第22章 謠言開始，但是群眾自己驗黑水巷口，燈火通明。
這地方原本一到子時便像一口暗井，什麼人都敢來，什麼貨都敢賣，什麼話都敢說。
可今晚不一樣。
今晚巷口立著天衡司的執劍衛。
擺著萬寶閣的長桌。
坐著聞不渡這樣的丹師。
還有寧冉。
她麵前放著三樣東西。
一顆速靈丹。
一片燒焦的靈脈草葉。
一本受害登記冊。
寧冉原本不想搞什麼公開說明會。
她很困。
非常困。
困到她覺得自己閉眼就能睡在黑水巷口，醒來時順手把路過的假貨也驗了。
但無相商會的謠言傳得太快。
“寧冉斷了底層修士的路。”
“天衡司不讓散修買低價丹，是為了逼大家買高價丹。”
“萬寶閣和大丹閣聯手打壓黑市丹藥。”
“速靈丹便宜又有效，隻是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這些話半真半假，最容易騙人。
因為底層修士確實窮。
高價丹確實買不起。
宗門資源也確實偏向內門和世家弟子。
可問題是，速靈丹不是路。
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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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冉坐在桌前，聽見巷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擡手揉了揉眉心。
裴小滿小聲問：“寧姑娘，你還好嗎？”
寧冉看著她。
“我現在的狀態，如果也拿來質檢，大概屬於嚴重超時使用。”
裴小滿立刻低頭記了一筆。
寧冉：“這個不用記。”
裴小滿擡頭，很認真：“可是寧姑娘，你也需要休息。”
寧冉一怔。
裴小滿抱著賬冊，小聲道：“你一直說陸大人要保養，可你自己也一直沒停。”
寧冉沉默了一下。
這話她沒法反駁。
因為是真的。
旁邊的陸斬疾聽見了，淡淡看了她一眼。
寧冉立刻道：“陸大人，你沒資格用這種眼神看我。”
陸斬疾：“……”
沈硯在旁邊低頭檢查執劍衛布防，假裝沒聽見。
聞不渡坐在檢測台後，冷冷道：
“說明會結束後，你們兩個都該去休息。”
寧冉看向他：“我們兩個？”
聞不渡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陸斬疾。
“一個過勞，一個舊傷。都是醫者看了想罵人的程度。”
寧冉眼睛一亮。
“聞丹師，你也看出來了？”
陸斬疾冷冷看向聞不渡。
聞不渡毫不畏懼。
“我不僅看出來了，我還想開藥。”
陸斬疾：“不必。”
寧冉立刻對裴小滿道：“記，陸大人拒絕合理醫療建議。”
裴小滿剛要寫，陸斬疾淡淡道：
“說明會。”
寧冉遺憾地收回視線。
“行，先辦正事。”
巷口外，人越聚越多。
一開始隻是散修。
後來黑水巷裡的攤主也來了。
再後來，青梧城幾家丹鋪、符鋪、法器鋪的人也混在人群裡看熱鬧。
有人是真擔心自己買過問題丹。
有人是想知道天衡司到底查到什麼。
還有人明顯是來帶節奏的。
一個穿灰袍的中年修士站在人群裡，聲音很大：
“諸位想清楚！速靈丹便宜，是我們散修買得起的東西。若今日被天衡司禁了，往後大家隻能去大丹閣買幾百靈石一瓶的通脈丹！”
旁邊有人附和：
“是啊！有錢人當然不在乎，可我們怎麼辦？”
“寧冉一個無靈根的人，懂什麼修鍊艱難？”
“她說傷靈根就傷靈根？誰知道是不是萬寶閣想壟斷丹藥生意？”
裴小滿氣得手都抖了。
“他們怎麼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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