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經周曼這麼一說，蘇老夫人心裡憋悶著一口氣。
仿若自己的東西被旁人覬覦，整個人都歡喜不起來。
遊方音嫁進蘇家，就是蘇家的媳婦。隨嫁進來的東西，自然是蘇府的。
她死了，東西理所當然歸她所有，容不得旁人染指。
蘇老夫人越想越氣，餘光瞄到桌上糕點，怎麼看都礙眼，一個順手將它潑倒，落在地上瞬間碎成渣碎。
“白日做夢。”
…………
南枝苦著一張臉回到院子進了內室，“老夫人讓小姐明日去回春堂用午膳。”
“嗯。”蘇桑寧繼續翻看著手中的書，並沒有抬眼，順其自然應了一聲。
候在一旁的冬至發現南枝的不對勁，下意識問，“怎麼眼角紅紅的？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冬至進府的日子雖不長，但她長年在市井中混，察言觀色的本事自是不少。
“小姐費儘心思討好她們，她們卻把小姐好心當驢肝肺。”一想到剛才老夫人扔地上的糕點，南枝心疼自家小姐。
聞言，蘇桑寧頭也沒抬，順手翻了一頁書，“往後這樣的事情還多著呢。”
就算沒有周曼的挑撥離間，蘇老夫人也會找借口回拒她。父親讓她表孝順，表麵功夫亦是要做的。
夜幕降臨，亥時已到。
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睜大眼睛盯著帳幔的蘇桑寧，全無睡意。
瞧見進熄滅燭火的冬至，她喃喃吩咐。
“讓山茶進來一下。”
冬至聞言放下剪刀退了出去，很快山茶便進來了。
“小姐，有何吩咐？”
“你過來。”蘇桑寧朝她招招手。
貼近她耳旁低聲吩咐，“你親自去一趟嶺南蒼梧，幫我查一查十八年前的水災之事，重點查周曼的來曆，特別是她與父親的始末，越詳細越好。”
蘇城當年為了攢功績，下放到嶺南蒼梧治水。治水途中差點丟掉性命，是周曼救了他。
他以身報答救命之恩，一來二去二人有了情意。之後，周曼為他生下蘇嘉木，為蘇府添上第一枚男丁。
祖母大喜，親自做主將她抬為父親的姨娘。
燭火搖曳，斑駁映在蘇桑寧臉上，經曆了上一世的痛苦，這樣俗套的愛情故事，她自是不信的。
“小姐，要是奴婢走了，隻剩下南枝和冬至，奴婢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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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除了你，誰去我都不放心。”蘇桑寧墨色的眸子看向山茶。
山茶識字穩重，且武藝在身，又是出身於嶺南蒼梧，讓她去最合適。
自從得知母親之死有疑後，她就一直想方設法找出點蛛絲馬跡。奈何此事過於久遠，且當年在聽雨軒服侍的下人已散落各地，調查不易。
蘇府中，祖母一心為子女謀前程福利，追捧跟風；父親心不在內宅，一心攀附權貴；唯有出身蒼梧的繼母周曼最可疑。
她要親自查清楚十八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母親又是怎麼死的。
“這件事非常重要，記住剛才我對你說的。”她再三囑咐山茶。
她點點頭，“奴婢定會辦好這件事。”
“奴婢走了後，小姐身邊不要離了冬至，特別是出門在外更要注意小心。”
“嗯。”
聽到山茶掩上房門的吱呀聲，蘇桑寧緩緩閉上雙眸，“母親，那些傷害過我們母女的人，女兒定會讓她們到黃泉路上跟你請罪”。
次日一大早，山茶就出了蘇府，直奔著嶺南蒼梧方向去。對外稱說家中老爹病重，著急回去看看。
正給蘇桑寧挽發髻的南枝，眉眼挑了挑，心生疑惑，“順天叔跟著大少爺出門經商三個月未……”
山茶自小無父無母，得遊老夫人憐惜，認了順天叔當乾爹。
蘇桑寧手撫上發髻，截住她的話頭，隨口道，“我讓她回去看看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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