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東西林七夜來不及細想了。
他的手剛抓住莫聞的手腕，正要用力把人拽走，整個人卻愣住了。
手心裡的觸感很平靜。
沒有被嚇傻的僵硬，也沒有即將被拖走的掙紮，莫聞的手臂就那麼自然地垂在那裡，肌肉鬆弛，脈搏平穩，像是站在操場邊等上課鈴響一樣輕鬆。
在他的感知畫麵中，莫聞正偏過頭看著他。
臉上帶著笑。
那笑容很淡，嘴角勾起的弧度也隻是微微上挑，但完全沒有恐懼的影子。
那是一種篤定到近乎慵懶的從容，像是一隻獅子看著遠處跑來的野狗，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別擔心，林同學。”莫聞開口了，語氣相當平和。
林七夜愣住的原因卻不是這句話。
他“看見”了。
在他的感知畫麵裡，莫聞的雙眼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種璀璨的湛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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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藍色像是天空最澄澈的時候被人取了下來，鑲嵌在眼眶裡，流轉著一種說不出的光澤，耀眼卻又通透，像兩顆活著的光。
林七夜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飄：“啊……這？”
人類的眼睛。
能是這個樣子的嗎？
什麼樣的存在，會長著這樣一雙眼睛？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鬼麵人已經衝到了跟前。
那張裂開的鬼臉大嘴張到極限，帶著腥臭的涎水朝莫聞咬了下來，長長的舌頭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林七夜下意識就抬起手中的盲杖，他要擋。
哪怕他知道這根鋁製的棍子可能連那怪物一秒鐘都攔不住，但他還是往上抬了。
就在盲杖即將揮出去的前一瞬，莫聞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緊不慢，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味道。
“不用怕，我是最強的。”
話音落下。
鬼麵人的嘴巴咬到了距離莫聞體表半米的位置。
然後，停下了。
砰！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那張鬼臉的嘴和牙都被擠壓得變了形，整個腦袋呈現出一個扭曲的半弧形，就那樣僵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林七夜的感知畫麵裡，這一幕清晰得不像話。
怪物的臉擠壓變形，牙齒磕在無形的屏障上，涎水順著空氣往下淌，卻沒有一滴能穿透那層看不見的壁障。
莫聞轉過頭，湛藍的雙眸看向被擋在半米外的鬼麵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收。
“真弱啊。”
下一秒，璀璨的湛藍色光芒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那光像是一道從地麵升起的星辰，瞬間將整條巷子照得如同白晝。
光芒不是朝四麵八方散射的，而是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推力，以莫聞為中心朝正前方碾壓過去，空氣都被這光芒擠壓得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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