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六眼初次綻放，林七夜：你不是人！莫聞：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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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臭味越來越濃。
蔣倩捂著鼻子，整張臉皺成一團，聲音悶在掌心裡都快聽不清了：“天呐，這到底是什麼味兒啊，我感覺我快要吐了。”
汪紹把校服領口拉起來捂住半張臉，眼睛被熏得眯成一條縫。
“附近是不是有下水道炸了？不對，死老鼠也沒有這麼臭的。”
李毅飛整張臉憋得通紅，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聲音都在抖：“我操，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這味兒直衝天靈蓋。”
莫聞站在人群中間，手指抵在鼻尖下方，眉頭皺得比任何人都緊。
他現在的情況比其他人更糟糕。
五條悟十分之一的身體素質不是白給的，五感被強化之後，這種惡臭對他來說簡直就像被人拿臭雞蛋糊在臉上一樣直接。
那股腐爛的肉味、腥臭的鐵鏽味，還有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敗氣息攪和在一起，直往他腦仁裡鑽。
“這是真臭啊。”莫聞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劉遠扶著旁邊的牆垛，彎著腰乾嘔了兩聲，眼淚都嗆出來了：“走走走，咱們趕緊繞路，我實在是撐不住了。”
就在眾人準備往後退的時候，一陣奇怪的聲響從前方巷子深處傳了過來。
滴答。
滴答。
那聲音黏糊糊的，像是什麼濃稠的液體正一滴滴砸在地麵上。
又像是有人在撕扯著什麼軟綿綿的東西，帶著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濕滑質感。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
巷子儘頭那盞昏黃的路燈閃了兩下，光暈一明一暗之間，一道輪廓從陰影裡爬了出來。
那是個人形的東西。
但它不是用兩條腿走路的，而是四肢著地，脊背高高拱起，像一頭正在伺機撲食的野獸。
身形雖然魁梧得不像話，兩條胳膊比成年男人的大腿還粗，可那個姿勢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最駭人的是它的腦袋，上麵赫然長著一張鬼臉。
那張臉沒有鼻子，沒有眉毛，隻有一張大嘴從正中間裂開，嘴巴裡伸出一條足足半米多長的舌頭，在路燈下泛著黏膩的水光，就這麼一伸一縮地蠕動著。
“啊————！”
蔣倩的尖叫直接撕破了整條巷子的寂靜。
她的聲音尖利到幾乎變了形，兩條腿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書包帶子從肩膀滑落都渾然不覺。
李毅飛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怪……怪物！”
汪紹的反應比所有人都直接，他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後背狠狠地撞在牆壁上，牙齒磕得咯咯響。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劉遠站在最靠後的位置，瞳孔縮成兩個小黑點，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假的，假的，這肯定是假的，我肯定是在做夢。”
林七夜站在人群中間，黑色緞帶遮住了他的雙眼，但從剛才開始，他的頭就一直偏向巷子深處的方向。
“怎麼了？”林七夜的聲音還算平穩，隻是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眼睛能看透十米範圍內的所有物質，但那個範圍剛好夠不到巷子儘頭的路燈。
現在他什麼都感知不到，隻能聽見蔣倩的尖叫和同學們驚恐到極點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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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飛猛地轉過頭，嗓子都快喊劈了：“有怪物！有怪物啊！快跑！”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潑進油鍋裡。
所有人都動了。
沒有人再去管身邊還有誰，也沒有人還記得林七夜是個盲人。
恐懼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把所有人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直接扯斷了。
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字，跑。
蔣倩第一個衝出去，緊接著是汪紹，然後是李毅飛和其他幾個同學。
一群人像受驚的麻雀一樣四散奔逃，腳步聲在狹窄的巷子裡亂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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