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趙，你要力量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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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和平事務所時，雨已經停了。
趙空城被紅纓和冷軒一左一右架進了醫務室，一路上血水滴了一地。
陳牧野看著地麵上那道暗紅色的痕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直到溫祈墨從醫務室探出頭來說“死不了，養倆月就能活蹦亂跳”，他的肩膀才微微鬆了半分。
莫聞靠在走廊的牆上，正閉眼感受著祭壇裡那股溫熱能量的翻湧。
林七夜站在他旁邊，渾身濕透，衣服上還沾著剛才被鬼麵王撞飛時蹭上的泥巴和血漬。
陳牧野轉過身，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沉默了兩秒。
“你跟我來一下。”
他推開旁邊一間小會議室的木門，側身讓林七夜先進去。
莫聞睜開眼，湛藍色的光澤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隨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雙手插在褲兜裡，後背往門框上一靠。
陳牧野拉過一把折疊椅坐下，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看著站在麵前的林七夜。
“你真的決定要加入守夜人？”
林七夜沒有坐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然後抬起頭，迎上陳牧野的目光。
“加入。”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釘在木板上，沒有半點猶豫。
“但我的目的很明確，我要提升實力，保護我的家人。”
陳牧野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但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些。
這個回答他並不意外。巷子裡發生的事情，吳湘南已經在通訊頻道裡跟他簡要彙報過了。
一個親眼看著怪物碾壓自己、又被另一個同齡人碾壓的少年，不可能再回到那個假裝世界太平的殼子裡。
“你的家人，守夜人會派出力量保護。”陳牧野說，語氣沉穩有力，“這是組織對所有正式成員的標配待遇。隻要你確認加入，今晚就會有人去你姨媽家附近布防。”
林七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想起姨媽煮粥時被熱氣熏得眯起來的眼睛，想起弟弟趴在桌上寫作業時嘴裡叼著的筆帽。
這些畫麵在鬼麵王從他身上碾過去的那一刻，像鏡子一樣碎過，現在又被陳牧野一句話重新拚了起來。
“好。”林七夜點頭，“隻要能保護我的家人，提升我的力量，我就加入。”
陳牧野看著他，停了大概有兩三秒，認真說道：“那麼從現在開始，你就是136小隊的預備隊員，之後會參加新兵訓練，然後你就算正式加入守夜人。”
他頓了一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正式起來。
“守夜人有三條鐵律，你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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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任何情況下，不得向普通人泄露禁墟和神話生物的存在。”
“第二，執行任務時，隊長的命令是最高優先級，擅自違抗命令者，就地解除職務並移交總部處理。”
“第三，守夜人成員的家屬受到組織保護，但成員本人不得利用職權為家屬謀取私利，一經查實，終生監禁。”
林七夜安靜地聽完，然後伸手拿起那枚徽章，指尖在冰涼的金屬表麵劃過，最後將它攥進了掌心。
“記住了。”
門口的莫聞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意識正沉入腦海深處那座古老的萬界祭壇。
祭壇表麵的符文正在發燙，一股遠比之前擊殺鬼麵王時更加澎湃的能量，正從祭壇深處湧上來，順著某種不可見的脈絡灌注進他的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像是泡進了一池滾燙的溫泉裡，每一塊骨頭都在被溫熱的力量包裹、浸潤。
祭壇的能量刻度在跳動。
8%。
9%。
11%。
13%。
15%。
最終，數字穩穩地停在了百分之十五的位置。
莫聞在心底默算了一下。
救下趙空城，改變了那個本該慷慨赴死的結局，祭壇給了他7%的能量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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