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今晚，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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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希依舊坐在原地，垂眸盯著那杯牛奶。
良久，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開始記錄起來，筆尖勻速劃過紙頁，在本子上記下：今天是第一天。
直到一片陰影安靜地籠罩下來，帶著那種熟悉的、冷冽又極具壓迫感的存在感。
她寫完最後一筆，合上筆帽，“哢噠”一聲輕響，這才抬起眼。
格蘭特不知何時回來了。隻有他一個人，先前把他叫出去的人沒有再回來。
他站在沙發旁，目光落在她合上的筆記本封麵上。他隻看見了收尾的瞬間，以及方才安靜書寫的模樣，麵上沒有什麼表情。
“在記天數？”格蘭特開口，聲音聽不出波瀾，“時間很難過麼。”
虞希把本子攏在手邊，指尖無意識地按在封麵上：“你回來了。沒有，隻是隨手記錄一下。”
格蘭特視線從本子移到她臉上，停留片刻。
“看來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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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了結論，語調依舊平穩，卻比剛才多了半分確鑿，目光掃向桌上紋絲未動的甜點，旁邊還多了一杯牛奶。
“哪裡來的牛奶？”
“剛剛有個人放在這裡的。”
“為什麼要放在這裡，有人欺負你了嗎？”
“不是，隻是出於好奇。”她頓了頓，如實回答，“他很驚訝我會在這裡。”
格蘭特注視著她的神情，語氣淡了下來，“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她下意識握緊手指，“好。”
車庫裡，一輛黑色的轎車安靜地蟄伏在光影交界處。啞光的車身仿佛能吞噬光線，在昏暗中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格蘭特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這個有些紳士的舉動讓她頓了一瞬。
“不上車？”他側身看著她，昏暗的燈光在他眼底投下深沉的陰影。
“沒有。”
車內寬敞靜謐，冷杉與雪鬆的淡香縈繞在真皮座椅之間，清冽而克製。
格蘭特坐進駕駛位，關門，落鎖。引擎發出低沉渾厚的轟鳴，車速平穩地提升，很快駛離了那片浮華之地，彙入主乾道的洪流，車窗外城市的景色飛速倒退。
格蘭特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過了許久，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筆記記了多久了？”
虞希正望著窗外，聞言轉過頭。
他目視前方，側臉在明暗交替的光影切割下顯得輪廓冷硬，下頜線繃緊又鬆弛，像是在談論天氣般隨意。
“今天是第一天。”她如實答道。
“第一天啊。”他低笑一聲，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惡劣。
“既然已經開始記了，那就回去收拾東西吧。”
“什麼？”
格蘭特微微側過臉，淡淡瞥了她一眼。窗外暖光流轉，明明映在他眼底，他的神色卻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去告別那個小地方，包括小地方的人。今晚，搬過來。”
……
到達目的地，格蘭特下了車，環顧著周圍陳舊斑駁的建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近距離看，還真是怪異，這就是公寓樓？”
虞希看著他毫不掩飾、居高臨下打量一切的模樣：“是。真沒想到，你居然知道公寓樓這個詞。”
格蘭特看向她，似真似假地彎了彎唇角：“我也許比你想象的，要博學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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