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拉近一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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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
“也許我們可以聊一下天，緩解一下。我們說什麼呢……你們信奉的，是社會主義，對嗎？
“是。”
格蘭特點了點頭，屋內重歸寂靜。
片刻後，她輕聲開口：“今天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你怎麼看待如今的世界局勢呢？”
話題轉得猝不及防，她微微一怔。
格蘭特瞧出她的錯愕，微勾唇角，收了話鋒，“我們該聊點別的……我很喜歡去韋爾比耶滑單板，算是極限運動的一種。你喜歡哪種？”
“我不會滑雪。”
“……這樣。”
沉默再次蔓延開來，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橫亙在兩人之間。
直到她開了口：“關於世界局勢。這場冷戰，你們快要贏了。”
格蘭特準備起身的動作驀地頓住，他側過臉，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有時候，我也挺厭煩整個世界。也許這樣說，你會覺得我很莫名其妙。”
“有點。”虞希思索片刻，如實回答。一個世界頂級家族的繼承人，說出這樣的話，多少有些“何不食肉糜”的做作。
“畢竟你們那麼富有，世界對富人是非常友善的。”
“或許吧。”
格蘭特按著額頭，帶著幾分疲憊問道，“美國有個很有名的獎項，不，應該說整個世界上，它影響力很大，叫普利策獎，有聽說過嗎？”
“當然。”虞希答得極快，語氣篤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讀書時課本裡見過那張照片。
“《喬的笑》。我們國家恢複聯合國席位後，代表團第一次出席聯大會議時拍攝的。這件事情我們那裡非常有名，連帶著這個獎項也一並進入過視野。”
格蘭特回想片刻，頷首輕笑：
“是。當時這件事讓獎項名氣提升了許多。但1973年，這個獎項徹底名聲大噪，水門事件，總統尼克鬆下台。直接讓普利策獎從一個行業內的榮譽，真正變成了代表國家公信力的符號。”
他的聲音很冷淡，“我小時候很長時間都是在獨自探索世界。我曾偶爾發現了它，在當時，這個獎項很權威、光榮，沒有任何爭議。直到我父親甩給我一紙報道。”
格蘭特這次沒有等她接話，自顧自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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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的普利策獎，頒給了一個記者，杜蘭蒂。也許你去查相關資料，可以查到這件事情。”
“那時烏克蘭爆發大饑荒，有英國記者報道，稱當地餓死了無數人。”
“而杜蘭蒂剛拿到了普利策獎，並被稱讚為學識深厚，敢說真話。他當時堅稱英國記者在惡意宣傳，烏克蘭從未有過饑荒。兩種截然相反的說法，在當時引發了不小的爭議。”
他垂下眼簾，語氣淡得近乎平靜。
“我那時更願意相信杜蘭蒂。英國在曆史上犯下過太多種族滅絕的罪行，又一直仇視蘇聯，在我這裡可信度本就不高。”
“即使父親將那篇報道甩給我，我也與他爭論了很久，並堅持己見。後來他帶我去查證，查了許久……結果讓我難以置信。當年烏克蘭確實爆發了大麵積饑荒，哀鴻遍野。”
他停頓了一下。
“那時我很年幼，但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世界崩塌。所有人將這個獎項捧為至高榮耀，但它背後藏著一個如此明目張膽的謊言。當然我知道有美國與資本家們同時在背後做推手。手握獎項的人滿口謊言，被排擠的人反倒道出了真相。”
“這種事情有很多，英法也有，美蘇也有。”
他笑了笑，“當然，那是很小時候的我，現在我已經不敢肯定自己變成什麼樣子了。我說這話，不是讓你把我想的很好，我本身就不是一個很好的人。”
“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要與你說這些，可好像也不能與威廉這麼說，雖然我們有時的確會這麼想。但說與想是兩件事。”
氣氛再度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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