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討論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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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層厚重的天鵝絨，悄無聲息地裹住了整座觀測台。
她靜靜望著他俯身調試儀器的清雋側影，指尖擦過微涼冰冷的金屬構件，一舉一動皆是沉穩專注，精準利落。
好像自從上次他生病之後，突然來到了這裡，之後就來的特別的頻繁。以前兩三個月都不會出現一次，現在動不動就出現。
她想了想，開口問：“你喜歡天文麼？”
“算是吧。”
格蘭特沒有抬頭，聲音混在齒輪細微的轉動聲裡，“更準確地說，是喜歡宇宙。”
虞希看著他的神色，那種平靜的篤定，讓她恍惚間又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她試探著問，“是喜歡它無邊無際的遼闊？”
“是的，因為未知。”他語氣平靜，“人類對地球尚且算得上熟悉，可對宇宙，我們其實一無所知。”
格蘭特娓娓訴說著，虞希凝望著眼前之人。他依舊俯身調校天文望遠鏡，眉眼間的沉靜安然，與昔日閒談淺笑的伊森漸漸融合，回憶裡，眉眼神態近乎重疊。
‘希，你看，這顆星，或許已經隕落消亡了，隻是它昔日的光芒，如今才抵達地球。宇宙真的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所以它的不可預測性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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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陷在回憶的泥沼裡，身旁男人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止的水麵。
“你總是喜歡懷念別人。”
格蘭特突然低聲說道，仿佛隻是隨口一提，目光未從儀器上移開。
指尖扶著刻滿細密刻度的赤經軸，慢慢將鏡筒挪向天際，另一隻手輕轉銅質調焦輪，“哢噠”的機械聲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像是扣動了時間的扳機。
“無論我們說到什麼，你總會想到伊森。”
虞希一愣，好像是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這種慣性，像是某種條件反射，提起一個人，就會想到另一個人，“因為你們太相似了。”
“是，很多人都這麼說。”
格蘭特沒有繼續，隻是垂眸調整焦距，仿佛要把整片夜空都調進一個更清晰的焦點裡。
燈光從他身旁勾勒出半邊側臉和挺拔的鼻梁，他臉上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虞希看著，忽然憶起後世瀏覽過的一則新聞，“其實也算不上是你們相像，世間人有很多相似之處。”
後世很有名的兩位世界首富，馬斯克，比爾蓋茨都喜歡宇宙，前一位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極其迷戀。
她有些好奇，“是不是生活無憂的頂層之人，都偏愛追尋這種縹緲遼闊的意境，鐘情星海？”
格蘭特動作微頓，調試完畢後側身讓出位置：“要不要看一下，你所說的浩瀚星空，可以調整你的焦距。”
虞希抬眸望向他，緩步走上前，湊近望遠鏡的目鏡。
“有看到那顆星了嗎？我們目之所及的，也許是它幾百年、幾千年，乃至更久遠之前的模樣。”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沉而清晰。
“它或許早已在宇宙中湮滅消亡，隻是它曾經散發出的光芒，在浩瀚虛空裡跋涉了千萬載歲月，跨越無儘星河，才終於抵達地球，被我們看見。”
“然後才抵達地球，被我們看見。”
虞希一愣，這話和伊森的真是太熟悉了。
所以也不能怪她總覺得他們很相似，
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真的很像。
正想著，肩膀上傳來輕微的觸感，身後人微微傾身，那一瞬間，他身上冷冽的鬆木香氣混合著金屬的味道，將她短暫地籠罩其中，靠近低語：“認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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