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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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發展的速度有些超乎他的預料，格蘭特靜靜看著，忽然想起上一次，在那座空曠的觀測台上，微風拂過，星河低垂，他為了打斷她那些不合時宜的聯想，也曾伸手碰過她的肩膀。
那一次，似乎也是如此。
短短數日，兩次近距離觸碰，他身上那套針對陌生人的本能防備、生理性的抵觸與煩躁，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格蘭特眸色微沉，視線掠過虞希整理衣袖的動作，又迅速移開，重新落回走廊儘頭的燈火處。
走到樓梯口時，格蘭特忽然停下腳步。
“虞希。”
他喚了一聲，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她聞聲駐足。
虞希有些疑惑地轉過身，還沒來得及詢問，便見他向前邁了半步，抬起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很輕，甚至稱得上溫和，指腹隻是虛虛地貼在她腕骨的皮膚上，沒有施加任何力道，仿佛隻是想確認一下她的存在，又像是在驗證某種莫名的猜想。
她有些愣住了，不太懂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隻是仰頭看著他。
格蘭特沒有解釋，目光低垂，凝視著兩人交疊的雙手。
掌心之下，她纖細的腕骨線條清晰分明，溫熱的肌膚傳來柔軟的觸感，脈搏規律地輕輕跳動，一下，又一下，沉穩而安穩。
他靜靜屏息，默默等待著往日熟悉的不適感襲來。
按照以往的習慣，隻要被不熟的人近身觸碰，心底立刻會泛起排斥，四肢也會生出想要抽離的本能。
可這一次，什麼都沒有發生。
內心一片澄澈平靜，沒有躁動，沒有抗拒，連一絲想要躲開的念頭都未曾浮現。
他忽然低笑了笑，那笑聲極輕，幾乎散在空氣裡，卻帶著一種釋然的意味，讓那張總是冷峻的臉上多了幾分生動的暖意。
也許，是因為她不是美國人。她來自遙遠的東方，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思維方式和處世哲學。一起談論過，普利策獎，談論新聞，探討過星軌，所以接受的都快。
格蘭特鬆開了手，指尖在她腕間短暫停留，隨即徹底放開。
“沒事了。”他收回手，神色恢複了平日的溫度，隻是眼眸幽深了一些。
他微微低頭，對上她那依然帶著疑惑的神色，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難得的調侃，“你看起來有話想說。”
“沒有。”她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隻是有時候感覺……你好像是個外星人。”
格蘭特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了興味：“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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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希點點頭，沒有開玩笑的成分，語氣認真得像在陳述一個觀察已久的結論：“你的做法有時候給人毫無緣由，行為模式不符合人類社交規範。”
格蘭特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那雙眼睛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歉意，不是尷尬，更像是一種……新奇。
“是因為我剛剛握住你的手嗎？隻是因為這個，就覺得我是外星人？”他問，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可能還因為你長得比較好看吧。”她說得很自然，“很英俊，有種疏離感，明明人就在這裡，卻總讓人覺得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有種不似塵世中人的感覺。”
格蘭特一愣，也聽說過許多恭維，但是沒有像這樣，更像是在列舉證據，這一次，他沒有再露出那種略帶疏離的假麵。
笑了笑，眉眼彎起來，那副總是疏離的，讓人捉摸不透的距離感忽然就鬆動了一些，顯露出幾分真實的愉悅。
“是麼？感謝誇獎。”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流轉，嗓音低沉，“你也是。”
“不。“
她很誠實地反駁：“我不是，我是人。”
格蘭特眸色微深，眼底那抹剛化開的柔和瞬間沉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幽邃的探究。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一點距離，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戲謔，“原來你不是在誇獎我。”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近得她能清晰看見他瞳仁的紋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認真補充了句，像是在糾正一個分類錯誤：
“我是說，我是人，而且是很普通的人。”
格蘭特並未深究她的話語，目光反倒落在她後退的動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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