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餐廳裡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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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特眸光微動，唇角漾開一絲笑意，邁步，不疾不徐地朝這邊走來。
他先在她身側站定，垂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眉眼間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什麼，隨即轉向赫爾曼，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虞小姐，早上好。”
喬治從格蘭特身側探出身來，他今日換了一件寬鬆襯衫，顯得精神奕奕，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昨日場麵太亂，也沒來得及打個招呼。”
虞希看著喬治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扯出一個真切些的笑意，頷首回應：“早上好，謝菲爾德先生。”
格蘭特並未理會喬治的寒暄，隻是向前微微傾身，修長的手指極自然地抬起，指背輕輕蹭過她微涼的臉頰。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怎麼了，”他低聲問，目光鎖著她，“感覺好像不太開心。”
虞希指尖微蜷，他們這兩天的肢體接觸的確是越來越頻繁了。
“沒有，隻是有點沒睡醒。”
格蘭特收回手指，拉開身旁的椅子坐下。
“昨天睡了那麼久，”他單手支著下頜，目光像一泓深不見底的湖水，“還沒有睡醒麼，是昨晚不適應嗎？”
她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隻輕聲解釋道：
“因為在海上嘛，不是陸地，換了環境不太習慣。”
格蘭特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蹙了一下，半俯下身靠近，聲音放得極輕，“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她頷首又搖頭，“本來是有點，沒事的。”
格蘭特點了點頭，指尖在桌麵上輕叩一下：“吃完早餐回去再休息一下，很快就能靠岸了。”
“好，其實沒事的，已經好多了。”
虞希話音落下，空氣裡那點微妙的張力便淡了些許。侍者適時地上前，將精致的餐點一一布好。銀質刀叉與瓷盤相觸，發出清脆而克製的聲響。
海風穿過半開的舷窗，吹動亞麻白的桌布，氣氛看似鬆弛了下來。
格蘭特抬起眼，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虞希，隨即轉向了窗邊的赫爾曼。
那雙原本盛著溫柔的眸子，在觸及赫爾曼的瞬間，溫度一寸寸褪去，隻餘下深不見底的幽邃。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瓷碟與銀器摩擦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他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拭了拭嘴角，而後向後靠進椅背，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都忘記打招呼了，早上好，施密特先生。沒有想到會再次碰上你，這兩天我們相遇的次數似乎格外的多。”
赫爾曼正端起水杯，聞言，指尖微微一頓。
他低低笑了笑，那笑聲很輕，沒什麼溫度，卻也不顯狼狽。望向舷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麵，隻微微側過半張臉，讓光影切割過他英挺的下頜線。
“是麼，也許因為我們很多活動軌跡本來就是重合的。隻不過…”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以前沒有注意到。”
格蘭特眸光微動，隨即，那抹極淡的笑意在他唇角緩緩漾開，像水麵上一圈冰冷的漣漪。
“那這次不一樣，請相信，這次我確實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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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像是被這句話輕輕釘住了一瞬。
窗外，海鷗掠過水麵，一聲長鳴清越地劃破寂靜。
“那很好。“
赫爾曼笑了笑，正常情況下，被美國資本家注意到不是什麼好事。可問題就在於，他們從來都不是一個簡單的身份，遲早都會麵對。
格蘭特彎起唇角，神色自若地用完早餐，直至慢慢放下餐刀。他側過臉，目光溫和地看向虞希：“如果不適應，我們就回去休息，或者去甲板上吹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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