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太長了，神魂已經有些撐不住。
她打了個哈欠，沒有多說什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靈光沒入劍中。
劍身輕輕震動了一下，歸於沉寂。
夜漸深了。月亮從峽穀的豁口處升起來，掛在崖壁上方，將江麵照得一片銀白。
楚懷信坐在火堆旁，望著崖外的江麵出神。
忽然，一陣歌聲從下遊的水麵上飄來，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搖著櫓，隨口哼唱。
隔著夜色看不清人影，隻聽見那調子拖得長長的，在夜風中回蕩：
“哎——日頭落山坳，月牙掛樹梢。櫓板搖碎一江水，分不清是浪是潮？”
袁景的聲音從劍中傳來，帶著濃濃的困意：“有人在唱歌？”
“嗯。”
“這麼晚了，誰還在江上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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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信凝神細聽，歌聲歇了一會兒，又響起來，比剛才遠了些，隱隱約約的：
“岸上花開又謝了，江心石老不生苔……”
“應當是漁夫。”
袁景在劍中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去看看。”
劍身輕輕震動了一下，一道靈光從劍中躍出，落在崖邊，化作小女童。
她走到崖邊，手扶著石壁，探出半個身子往江麵上望。
月光下的江麵空蕩蕩的，水波粼粼，看不見船，也看不見人。
“哦——莫問我幾歲看這江，江邊山矮了又高。莫問我見過多少客，客作風中絮，絮落水麵漂。”
袁景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在江心處看見一點亮光，極淡極小，隨著水波一浮一沉。
是一盞魚燈，掛在船頭，火光如豆，在寬闊的江麵上顯得分外孤寂。
“有船。”她說，“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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