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野小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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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落成後，楚懷信收拾了下客棧的包袱，搬到了竹屋。
楚懷信每日早起，先去崖壁下的泉邊打水。
泉水清冽，倒映著晨光和崖壁上的青苔，他用木桶盛滿，提回竹屋，倒入灶台旁的水缸。
缸是特意定做的，一人高，能盛三日的用水。
灶火生起來，青煙從竹屋後的煙囪裡嫋嫋升起。
楚懷信煮一鍋稀粥，就著昨日蒸的餅子和一碟醬菜用完，便背著竹簍上山。
竹林往裡走半裡，便是橫雲山脈的餘脈。
山勢不算陡，可林木茂密，尋常人進去便難辨方向。
楚懷信卻熟門熟路，信步走在山道上，時而停下腳步，撥開草叢查看。
他采的草藥，大多是凡間常見的，黃精、玉竹、枸杞、何首烏，這些都是補益氣血的尋常藥材，山民也常采來賣錢。
可楚懷信挑的，卻是長在靈氣彙聚之處的。
同一株黃精，生在靈脈旁的比尋常的大上一圈，藥性也更足。
凡人看不出門道，隻覺得品相好些，卻也說不出好在哪裡。
沿著山中小道前行，楚懷信在山腰處發現一片野生的天麻。
天麻喜陰濕，多長在腐殖質厚的林下。這處山坳背陰，終年不見陽光，枯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鬆軟無聲。
他蹲下身，撥開枯葉，露出幾株褐黃色的莖稈。莖稈細長，沒有葉子，隻有頂上開著一簇黃綠色的小花。
"這是好東西。"楚懷信樂嗬嗬蹲下身。
天麻能息風止痙，凡間用於治療頭痛眩暈，價格不菲。
這片野生天麻約莫有十來株，年份都不錯，若是拿到集市上去賣，少說能換十幾兩銀子。
他沒有全挖，隻挑了長勢最好的五六株，小心地連根刨出，抖去泥土，收入竹簍，剩下的用枯葉重新蓋好，過些日子再來采。
回程時路過一處向陽的山坡，楚懷信又停下腳步。
坡上長著幾叢野花，花色淡紫，花瓣上有細碎的斑點。
這是鳶尾花，凡間常用來觀賞，可它的根莖入藥，有清熱解毒之效。
楚懷信在山坡上坐了片刻，看著那幾叢鳶尾花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山間的霧氣還沒散儘，淡紫色的花瓣上凝著幾顆露珠，晶瑩透亮。
他伸手摘了一朵，湊到鼻端聞了聞。花香清淡，帶著一點草木的苦味。
"好看麼？"他忽然問。
袁景在儲物袋裡正翻那本《地誌略》，聽見這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
"還行。"他隨口應道，"就是有點素。"
"素一點好。"楚懷信把那朵花別在衣襟上，"太豔的，我不喜歡。"
袁景沒再接話，低頭繼續看他的書。
這些天，他已經習慣楚懷信時不時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有些是對他說的，有些隻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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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時不時修仙修瘋了。
回到竹屋，楚懷信把采來的草藥一一攤在晾曬架上，天麻和黃精要陰乾，何首烏要切片曬，各有各的講究。
灶上還有半鍋粥，他熱了熱，又炒了一碟野菜當午飯。
吃完飯，他去靈田裡轉了一圈。
靈米苗已經長到半尺高，綠油油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藥草剛冒出嫩芽，一排排整整齊齊，像一群探頭探腦的小腦袋。
田埂邊，楚懷信前幾日隨手插的幾枝柳條已經抽了新葉，嫩綠的枝條在風裡晃來晃去。
他蹲在田邊，伸手撥了撥靈米苗的根部。土是濕的，昨夜落的露水還沒乾透。
"長勢不錯。"
楚懷信滿意地摸了摸靈米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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