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完了。”
“都看完了？”楚懷信挑了挑眉，“那《幼學啟蒙》背一遍我聽聽。”
這個袁景倒是熟悉，這是這個世界的書籍，篇幅也不大，她早就看熟了：“天地初分，陰陽始成。日月交輝，星辰列張。四時有序，萬物生長。草木榮枯，鳥獸行藏……”
她背得飛快，一口氣背到了末尾，中間沒有打一個磕絆。
背完之後，她得意地看著楚懷信，眉頭微挑，一隻手拄在椅子上摸著嘴角，身子就往椅子上一趟，等著楚懷信驚訝於她的天才！
楚懷信隻是盯著她的坐姿，微微搖搖頭，沒有說話。
接著他又問了幾個生僻字的寫法，袁景也用手指在石桌上比劃著寫了出來，筆畫雖然歪歪扭扭，但確實沒有寫錯。
“嗯。”楚懷信點了點頭，“字認得差不多了。寫幾個字我看看。”
他從屋裡取出一張紙和一支毛筆，擺在石桌上，又倒了點清水在硯台裡磨了磨墨，把筆遞過去。
袁景接過筆，有些猶豫。她上輩子倒是也寫過幾回毛筆字，學校裡的書法課，還有過年時家裡長輩讓寫春聯湊數，但哪一回都沒學明白，也就勉強能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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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蘸了墨，深吸一口氣，在紙上寫了一個這個世界的“之”字。
筆畫歪歪扭扭，墨跡濃淡不勻，最後一筆拖得太長，在紙麵上洇開了一小團墨漬。
她又寫了一個“人”字，這回好一些，但筆鋒還是控製不好，撇捺之間毫無章法。
楚懷信看了半天沒有說話。
袁景有些心虛，放下筆，小聲辯解了一句：“我用不慣這個。”
“用不慣也得用。”楚懷信斜了眼她，“總不能以後讓別人知道我的器靈還不會寫字。”
袁景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楚懷信把紙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在一邊：“蒙學看完了，接著可以看《大學》《詩經》，再讀史書。不過，這些倒不急。”
他話鋒一轉：“修煉呢？《定神訣》練得如何了？”
袁景精神一振：“神魂穩固了不少，以前用完分身回來，腦袋要暈好久，現在基本不會了。”
“那《展靈天演》呢？”
袁景的目光飄了一下：“還在看。”
“看到哪了？”
“固神篇。”
“看懂了多少？”
袁景啞了一下，老實回答：“沒看懂多少。”
楚懷信沒有訓她，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袁景臉上：“你最近花了多少時間在分身上？”
袁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我猜猜。”楚懷信看著她，“白天上山閒逛，采野菜，跟狗兒玩，跟路過的樵夫搭話，晚上回來倒頭就睡。修煉的事，大概能推就推，能拖就拖。”
袁景的臉微紅。
好像確實有點不太像話哈，都成年人了還天天玩這些。
袁景覺得這多半是因為分身對她造成的影響！
創造懸絲照影的人怎麼這麼壞啊！
“分身是旁枝末節。”楚懷信的語氣沒有責備的意思，但說得很認真，“我注意到你現在的分身能維持三四個時辰，確實進步不小。但分身終究是虛的，沒有凝聚身體終究隻是無根之木、鏡花水月。你把精力都花在這上麵，本體的修煉反而荒廢了，這是舍本逐末。”
袁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楚懷信沒有再說什麼，看著袁景老老實實回屋，這才站起身來，準備去收拾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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