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臨別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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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山間的霧氣還沒散儘，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幾聲氣惱的呼喊。
“狗兒！狗兒！”
是老張的聲音。
楚懷信正早起在院子裡翻曬草藥，聽見動靜，便放下手中的簸箕，走到院門口。透過竹籬笆，能望見老張正站在門外，滿頭大汗，一身粗布短褐的褲腿沾滿了露水，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根趕山用的竹棍。
見楚懷信出來，老張連忙拱手，語氣急切：“楚先生，我家那混小子是不是在您這兒？”
“在。”楚懷信微微頷首，側身讓開一條路，“昨夜在我這兒睡下了。”
老張如蒙大赦，連聲道謝，匆匆跨過門檻進了院子。
此時，屋內正是一派熱鬨景象。
“嘻，有人要有一個完整的童年了。”袁景坐在桌旁無聊地應付狗兒的問題，神識感應到外麵的動靜，忍不住一樂。
“阿姊，你說誰啊？”狗兒正坐在桌邊狼吞虎咽地啃著蒸餅，嘴裡塞得滿滿的，還不忘抽空發問，“對了阿姊，你昨天去縣城乾嘛了啊？聽楚先生說可要緊了呢。還有還有，阿姊你會武功是真的嗎？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學……”
袁景也不計較他那停不下來的嘴，隻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晃腦道：“兄弟，別急別急，慢慢吃。多吃點吧，不然待會兒就沒心情吃了。”
“啊？”狗兒咬著蒸餅，一臉茫然。阿姊的話總是讓人聽不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停在了房門前。
狗兒下意識地探出小腦袋往外看，嘴裡還叼著半個蒸餅。
這一看不要緊，正對上自家阿翁那張黑沉的臉。
狗兒嚇得一激靈，縮著脖子就想往桌底鑽。
“好啊你個小兔崽子！”老張一個箭步跨進房門，一把揪住狗兒的後領，像提溜小雞仔似的把他拽了回來。
“你一夜不回家，你娘哭了大半宿，你倒好，在人家這兒吃香喝辣！”
狗兒被揪得雙腳直踮，手裡的蒸餅差點飛出去，慌忙用雙手護住，著急辯解：“阿翁！我、我昨天送幾位客人下山，天太黑了，是楚先生留我住下的！”
“留你住下你就住下？你倒是會挑地方！”老張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記，“家裡白養你了是不是？你娘眼睛都快哭瞎了，你還在這兒吃蒸餅！”
說著就揮舞了下手裡的竹棍，“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狗兒頓時不敢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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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鬆開手，轉向楚懷信，換了副臉色：“楚先生，給您添麻煩了。這孩子不懂事，沒給您添亂吧？”
“沒有。”楚懷信道，“昨日確實天色已晚，山路不好走，我便留他住了一宿。倒是讓老丈擔心了。”
“唉，擔心的就是他。”老張歎了口氣，又瞪了狗兒一眼，“還不快謝謝楚先生！”
狗兒趕緊把嘴裡塞的蒸餅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道了聲謝。
楚懷信擺擺手，轉身從屋裡拿了一小布袋東西出來，遞給老張：“這是上次收一些補身體的藥材，老丈帶回去給這孩子補補，身子還是太弱了，昨晚就暈倒了。”
狗兒這時驚奇地插嘴道：“不對啊，楚先生，我昨天是喝大米……”
啪。
袁景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把他剛要說出來的話給打了回去。
這小子！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蹦！袁景恨鐵不成鋼地想到。
老張一聽“暈倒”二字，登時變了臉色，也顧不上接那布袋了，急急問道：“暈倒了？咋回事？咋就暈了？”
“小孩子說話沒個準頭。”袁景衝老張笑笑，“就是昨兒走得急，又沒吃什麼東西，餓暈的。楚先生給灌了碗米湯，緩過來了。”
老張一聽，心裡頓時軟了三分，低頭看了狗兒一眼，終究是沒舍得再打，隻是拿竹棍輕輕在狗兒背上抽了下。
“這孩子！淨不讓人省心！”
楚懷信這才又把布袋往他手裡遞了遞：“不值什麼錢，老丈拿著便是。”
老張接過來，掂了掂分量，又打開看了一眼，他自己也是上山采藥的，自然有幾分眼光，當即一驚，連忙推辭：“這怎麼好意思，這裡麵的藥材有些太珍貴了，楚先生，這孩子給您添了麻煩，您還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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