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對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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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信與袁景跟隨兩名衙役沿著山路下山。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領頭的衙役放慢了步子，回頭看了楚懷信一眼，欲言又止，腳下卻沒停。
又走了一段，那衙役神色複雜，猶豫片刻後，終於壓低聲音開了口。
“楚道長，小的多嘴一句。您最近在縣裡走動，多留個心眼。這幾日城裡有些不大好聽的傳言，也不知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一路上一臉新奇的袁景，“說您治病用的是妖術，還說您身邊這個女童是藥引子養的。”
袁景愣了下。
什麼?我嗎？
旋即她就是一忿。
為什麼楚懷信就是妖道，自己怎麼連狗腿子都混不上，隻能當個藥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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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差役繼續說道：“楚先生的本事，在下是相信的，您……當心些，怕是有人對您不利。”
說完這話，他便緊走兩步回到前頭，雙唇緊閉不再言語了。
楚懷信腳步一頓，隨即恢複如常，朝那衙役的背影拱了拱手：“多謝提醒。”
妖術、藥引子，這分明是有心人在散播謠言。
袁景抬眼看向楚懷信，楚懷信麵上不動聲色，隻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必多說。
到了縣城，日頭已經升高了。
扶餘縣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賣餺飩的挑子冒著白氣，布莊的夥計正把一匹青布搬上櫃台。
楚懷信和袁景跟著衙役走進城門，沿正街往縣衙方向走。走了不到一箭地，路邊便有人認出了楚懷信。
一個蹲在雜貨鋪門口買菜的老漢最先看見，朝旁邊賣菜的後生努了努嘴：“那不是竹林裡那個楚道長麼？怎麼讓衙役領著走？”
賣菜的後生抬頭一看也是一驚，放下手裡的菜，快步走到隔壁攤位說了幾句。
消息像石子投進水塘，一圈一圈往外擴。
沒走多遠，路邊已經站了不少人，伸著脖子往這邊看。有挎著菜籃的婦人，也有從布莊裡探出半個身子的夥計，甚至還有男人端出來麵碗邊看邊吃。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楚懷信身上，又落在他身後那個背著奇怪盒子的女童身上。
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聽說了沒有，有人告他用妖術害人。”
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氣：“真的假的？楚道長治好了那麼多人，怎麼會用妖術？”
“誰知道呢，衙門都來拿人了，八成是犯了事。”
“那小娘子看著就白淨，像大戶人家的孩子，養成這樣，能是藥引子？”
周世安也在人群中張望著，聽到周圍人的議論，他嗤笑一聲，大著嗓門說道：“我看是有人吃飽了撐的，亂嚼舌頭，我不信楚先生會是什麼妖道。”
“噓，小聲點，衙門的人在前頭呢。”
袁景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耳朵裡，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飛快地轉。
這些傳言不是一天兩天能傳開的事，多半又是伏虎觀那群道士在背後搞鬼。
這一波又一波絆子，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縣衙坐落在縣城正街的中段，青磚灰瓦，門口兩隻石獅子已經有些年頭了，左邊的獅子耳朵缺了一角。
衙門前那片空地上擠滿了人，柵欄兩側站得密密麻麻，還有人搬了條凳來墊腳，伸著脖子往公堂方向張望。
袁景這才意識到，今日這場官司，恐怕早在他們到縣城之前就已經傳開了。
門口兩個持水火棍的衙役見人犯帶到，側身讓出一條路來。
楚懷信與袁景跨過門檻，走進公堂。
公堂上已經站了十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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