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仙劍斬伏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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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信和袁景回到竹屋的時候，陽光正好。
院子裡還保持著那日的樣子，一片狼藉。
晾藥的簸箕翻倒在地上，幾味藥草散在泥裡，被踩得不成樣子。
“去去去，又是你們這些小賊！燉了你們！”袁景快走幾步，轟走還在田裡覓食的麻雀。
麻雀撲棱棱地飛起來，在竹林上空盤了一圈，見沒人追來，又落回田埂上，歪著腦袋朝這邊看。
袁景叉著腰瞪了它們幾眼，也沒真跟幾隻鳥置氣，挽起袖子，彎腰把簸箕扶了起來。
楚懷信已經把散落的藥草撿起來，抖了抖泥，放到一旁。
他又走到正堂，把被挪過位置的道祖畫像重新掛正，拂了拂畫像前的小香爐，掃掉灑出來的冷灰。
“這群小東西知道我們不打它，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袁景蹲在院子裡收拾，嘴裡嘀咕。
伸手把廊下的泡竹筍罐從雜物中摸出來，袁景打開聞了聞味道，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還沒壞。”
楚懷信拿出掃帚開始清掃屋子和地麵，沒怎麼說話。
袁景抬眼看了看他，見他神色淡淡的，便又問了一句："這官司都打贏了，你怎麼看著比輸了還蔫？要不要慶祝一下？嘗嘗我這個泡竹筍？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楚懷信瞥了眼她懷裡的陶罐，淡淡道："沒什麼可慶祝的。"
袁景撇了撇嘴，珍重地把陶罐擦乾淨放回廊下。
她知道楚懷信在想什麼，無非是看得出來趙大郎有隱情，又有些於心不忍了。
"別想了。"她把抹布往盆裡一丟，“趙大郎的事，就隨他去吧，我們沒追究，案也結了，該翻篇了。”
楚懷信嗯了一聲，沒有再說。
天黑之前，兩人把屋裡屋外簡單收拾了一遍，吃了晚飯便歇下了。
次日天剛亮，袁景就醒了。
她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去院子裡透透氣，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狗兒扯著嗓子喊："楚先生！阿姊！我們來啦！"
袁景臉一垮。
老張提著個竹籃走進院來，籃子裡裝著十幾個雞蛋，還有一兜山核桃。
狗兒跟在後頭，一進門就直奔袁景而去，嘴裡嚷著："阿姊阿姊，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一邊玩去。”袁景嫌棄地往後躲了躲，“誰稀罕你的吃的。”
她現在什麼都吃不了，這不是給她添堵是什麼？
老張笑嗬嗬地把籃子放在桌上，又搓了搓手，神色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拘謹：“楚道長，我尋思著你們這回受了這麼大一場冤枉，家裡又叫人生生翻騰了一遍，怕是沾了晦氣。拿幾個雞蛋來，給你們去去晦氣，轉轉運。”
楚懷信拱手道謝：“張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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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接過老張手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又道：“院子裡的葡萄也快熟了，張伯不如帶些回去嘗嘗。”
“應該的應該的。”老張連連擺手，嘴上客氣著，臉上卻已經笑開了。
狗兒一聽有葡萄，眼睛一亮，不等他爺爺再開口，撒腿就跑到葡萄架底下，手腳並用，蹭蹭爬了上去。
“阿姊！你要不要？我給你摘一串大的！”狗兒順著廊柱攀在架子上，衝院子裡喊。
"要你個頭！哎！你小心點，別把我那罐泡竹筍弄翻了！”袁景跳腳怒道。
“哎！”狗兒應得利落，摘了兩串又大又紫的，一串塞進懷裡，一串朝袁景扔過去，“接著！”
袁景手忙腳亂地接住，嫌棄地掂了掂，到底沒扔回去。
狗兒又從架上溜下來，捧著一串獻寶似的跑到老張跟前：“阿翁，你看。”
老張笑嗬嗬地接了，拍了拍孫子的腦袋，示意他去玩。
再直起身時，臉上的笑意斂了幾分，目光幾次往楚懷信臉上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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