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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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來的時候，縣衙後院的門被人敲響了。
楚懷信放下手裡的醫書，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衙役，手裡提著一隻食盒，目光往他身後掃了一眼，沒看見那個女童的影子，便問了一句：“楚道長，您家那小娘子還沒回來呢？”
楚懷信麵不改色：“回來了，已經睡下了。”
“睡了？”衙役往屋裡探了探頭，“這麼早？”
“小孩子跑了一天，累了。”
衙役將信將疑地又掃了一眼，似乎不太放心，遲疑了一下道：“我瞧一眼，確認人沒事就行。”
楚懷信側身讓開半步，讓出床鋪的方向。
衙役往屋裡走了兩步，探頭朝那張木板床看了一眼。
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半個後腦勺，幾縷碎發搭在枕頭上，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嘿，還真睡著了。”衙役放下心來，收回目光，把食盒遞給楚懷信，“那行，晚食送到了，道長趁熱吃。”
楚懷信接過食盒，點了點頭。
衙役轉身走了，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院門的鎖扣響了一聲，周圍安靜了下來。
楚懷信關上門，回到桌邊，把食盒擱下，然後在床沿坐下來，伸手在床鋪上方虛虛一拂。
一縷極淡的靈光從他指尖散開，在空中一轉，牽引著床上的人影也跟著飄飛起來，隨即消散。
從頭到尾，被子鼓起的形狀，床頭的幾縷碎發，都隻是靈力凝出的一層幻象。
楚懷信回到桌子前坐下，也不著急，繼續拿起醫書看。
袁景雖然嘴上沒個把門的，但做事還算靠譜，應該是有事耽擱了。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窗外的牆根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扒拉牆皮。
過了一會兒，一隻小手從窗戶底下的縫隙裡伸了進來，摸了兩下，沒摸到窗栓的位置，又縮了回去。
“小楚？阿信？”細微的呼喚聲傳來。
楚懷信放下書，也不起身，就那麼坐著，悠然自得地看著那隻手在外麵摸索。
又摸了兩下，窗栓終於被撥開了。窗戶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灰撲撲的小腦袋從窗沿底下探了進來，先左右張望了一圈，正對上楚懷信滿是笑意的目光。
“怎麼光看著，叫你都不答應！”袁景壓著嗓子抱怨一聲。
然後手腳並用地往窗台上爬。
背上那個竹木劍盒卡在了窗框上。
袁景掛在窗台上，上半身在屋裡，下半身還在窗外，劍盒被窗框卡得死死的，
她蹬了兩下腿沒蹬上來，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退回去半截，側著身子重新擠了一下，這才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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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背上的劍盒撞在桌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楚懷信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嘴角動了一下，又壓了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袁景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整了整被窗框刮歪的衣領，一抬頭看見楚懷信端著茶坐在那兒，臉上帶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來氣。
“看什麼看？”袁景沒好氣地道，“那窗栓做得太高了，我夠不著。還有啊，你就這麼乾看著我忙活，坐在這裡喝茶，讓人寒心。”
“嗯。”楚懷信放下茶杯，“我在看你什麼時候想起來你的懸絲照影可以不用扒窗戶。”
“……”
袁景果斷沒接這個茬，走到桌邊，她伸手把背上那個劍盒解下來，擱在腿上，然後往椅子上一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跑了一天，腿都細了，就算她是劍靈也沒這麼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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