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仙劍斬伏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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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景瞧見楚懷信的神色，立刻意識到了狀況，快速站回楚懷信身側。
斂息陣在他們腳下鋪開，一層無形的氣罩把兩人攏住。
她隔著陣法的氣罩往外看，院子裡的竹影在風裡搖晃，山坳裡灌下來的風聲裡，混著幾道極輕的腳步。
入秋的夜風帶著山裡的涼意，從橫雲山深處一路滾下來，把整片竹林吹得起伏不定。月光被雲層遮了一半，灑下來的光便顯得稀薄，照得院牆外的石徑模模糊糊。
五道黑影順著竹林間的石徑摸上來，腳下踩著枯葉，偶爾發出一兩聲細響，很快被風聲蓋過去。
走在最前頭的那個，背脊微弓，後頭幾個跟得鬆散，卻各自拉開了距離。
他們在院牆外停住，不急著翻牆，先蹲在暗處聽了一會兒。
院子裡隻有風和竹葉的聲響，沒有別的動靜。其中一人這才趴著牆頭往裡望了望，壓低聲音：“屋裡黑著，都睡了。”
“把油都澆上，等拿了劍就把屋子點了，死無對證，免得這道士背後的官府追查。”領頭的絡腮胡壯漢吩咐道，腰間挎著一口厚背刀，刀柄上纏著已經磨得發白的布條，一看就是使了多年的老家夥。
幾個人從懷裡掏出油壺，拔開塞子，沿著院牆根一圈澆下去。
油是桐油摻了燈油，澆在牆根上順著木縫滲入，一壺澆完了，又換一壺，直到整座竹屋的牆根都濕了一圈，幾人動作嫻熟，顯然做過這種事不止一次。
袁景的眉頭皺了起來。澆油放火，這是下死手，這又是哪裡來的強人？
她抬頭瞧了瞧楚懷信的神色，果然也見到他的臉色冷了下來。
“大哥。”一個瘦子收起油壺，湊到領頭耳邊，“要不要先放把迷香，把人迷翻了再動手？”
領頭反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迷香？對付一個破道士，還要使迷香？就算他會兩手拳腳，咱們五個一起上，還怕他不成？”
瘦子摸了摸後腦勺，不敢吱聲了。
“老四守前門，老二你輕功好，繞到後頭，如果那個道士想跑，你把他攔住。”領頭低聲吩咐道，“老三，老五，跟我進去。”
三人翻過院牆，貼著牆根摸到正堂門前。
門沒有拴，領頭輕輕一推，門軸吱呀一聲，開了。
屋裡漆黑。月光從門口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地麵上，照出一小片灰白。
三人進了屋。袁景和楚懷信就站在門邊，跟他們隔了不到兩步遠。
可由於斂息陣的存在，他們絲毫沒有察覺身旁的兩人，摸黑就往裡走。
袁景扭頭看了楚懷信一眼，神識裡帶著點躍躍欲試：“我能不能逗逗他們？”
楚懷信沒出聲，隻點了點頭。
袁景嘿嘿一笑，神識延伸出去。
三個人摸到正堂的架子前，翻找起來。瘦子伸手去夠架子的角落，
手剛伸過去，一陣風從身後灌進來，門簾呼地飄起，伴隨著一種詭異的柔軟觸感啪地打在他後頸上。
瘦子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頭：“誰？！”
“一陣風而已”領頭壓著嗓子罵，“小聲點！你一驚一乍的乾什麼！”
瘦子摸了摸後頸，那種奇異的觸感還沒散去，他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咽了口唾沫，轉回身繼續摸。
另一邊的老五去開櫃子，手剛搭上櫃門，櫃門自己開了一條縫，吱呀一聲。
他嚇得往後一退，撞在瘦子身上，兩人差點一起摔倒。
“娘的！”領頭一把扶住他們，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倆今晚怎麼回事，都穩著點！”
“大哥，這屋……”老五聲音有點發虛，“怎麼陰森森的？”
“胡說什麼！快找劍！”
袁景站在陣法裡，憋笑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楚懷信看了她一眼，也有些無可奈何。
三個人翻遍了正堂，沒找到劍。
“劍不在外頭。”瘦子低聲說，“莫不是那道士隨身帶著？”
“進裡屋看看。”領頭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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