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景眨了眨眼："那等你飛升了，要是我還沒把境界升上去，來找你幫忙，你可得幫幫我，苟富貴，勿相忘。"
"一定。"楚懷信笑道。
他伸手撥了撥火堆裡的柴火，火星濺起來。
"不過你也不能乾看著我，你不是一直期待化形境界，真正地凝聚成一具肉身。到那時，你就能真正地聞到味道、嘗到滋味，甚至……"
他頓了頓，笑了笑："甚至能真正地吃一頓烤肉。"
他伸手如電，甩出一塊石頭打在一旁的草堆裡，草堆裡發出一陣響動。
楚懷信走過去，伸手抓起一隻兔子，"今晚上晚飯有著落了，這位兔道友與我五臟廟有緣。"
袁景撇了撇嘴，從荒村出來，不知道怎麼地楚懷信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楚懷信也不逗她，走到一旁三五下把兔子收拾乾淨了，用樹枝串著架在火邊烤。
一陣香氣從火堆那邊飄過來。
當然，袁景是聞不到的，但是當看見火舌舔舐著兔肉，灼烤出焦糖一般的顏色和焦殼時，前世的記憶自動幫她補全了味道。
肉塊在火舌舔舐下滋滋作響，油脂順著肉紋淌下來，滴進火裡，發出嗤嗤的輕響。
一股濃鬱的肉香在殿裡彌散開來，把枯草和落葉的陳腐氣都蓋了下去。
"真該死啊你……"袁景小聲嘀咕，轉身去監督布魯斯了。
這家夥現在聰明了，學會偷偷摸摸吃芝麻餅了，要是不盯著，能把乾糧都吃完了。
雖然背對著火堆，但是入耳的聲音依然在孜孜不倦地幫她提供素材。
她的肚子很誠實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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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的吧？"袁景轉過身來，咬牙切齒瞪了眼楚懷信。
楚懷信把肉串翻了個麵，一本正經挑眉："這是什麼道理，你不能吃，難道還不允許貧道吃？"
袁景翻了個白眼，盯著滋滋冒油的兔肉，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長長地歎了口氣。
"修仙太難了。"
"好好修煉。"楚懷信把肉串再轉了轉，"固神境界是打基礎的時候。你現在把分身當日常用，本體反而落下了，是舍本逐末。"
袁景撇過頭不去看那肉串："知道啦。"
為了不在這裡繼續被楚懷信折磨，袁景乾脆散去了分身，回到鳶錦劍中休息。
楚懷信輕笑，把鳶錦劍放在身邊。
殿裡安靜下來。
火堆劈啪作響，火星跳起來又落下。
夜色漸深。
殿外起了風，穿過破敗的窗欞，嗚嗚地響。樹葉沙沙地搖晃，偶爾有幾片落下來，被風卷著在地上打轉。
楚懷信給兔肉翻了個麵，抽走幾根柴，免得火太大烤焦了。
他靠著牆，把一本書攤在膝上，另一隻手時不時撥弄著火堆裡的兔肉。
殿裡很安靜，隻有風聲、柴火燃燒的輕響，和偶爾傳來的蟲鳴。
肉香在殿裡縈繞不散。
忽然，楚懷信翻書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落在殿門外。
"怎麼了？"袁景在劍中問。
楚懷信沒有回答。他側耳聽了片刻，眉梢微微一動。
"有人來了。"
殿外的山道上，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袁景的神識往外探了探。
"好多人。"她說，"十幾個？還有騾馬。"
楚懷信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看書。
人聲停在廟門外。火把的光透過破敗的院牆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火光！"外頭聲音停了下，有人低聲道，"裡頭有人！"
"會不會是歹人？"另一個聲音壓得很低，"這地方偏得很，別是山裡的匪盜……"
"先派人去看看。"一個渾厚的聲音壓下眾人的議論，"二郎、三郎，你們倆去探探。"
片刻後，腳步聲接近院門。
兩個人影停在院門口，向裡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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