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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芒洞在黃泉劍宗北麵的荒山裡,是處妖獸巢穴。洞口常年縈繞著一層灰霧,隔著三裡都能聞到那股腥臭的妖氣。
白晨晨跟著隊伍走了半日——除了墨風,還有兩名內門弟子,一個叫趙昂,一個叫孫虎,都是金丹初期,墨風的跟班。一路上,趙昂和孫虎一唱一和,話裡話外都在刺他。
"白師弟,你這練氣七層,是怎麼混進內門做雜役的?聽說你爹娘早沒了?"
"可不是嘛,沒爹沒娘的東西,命賤,好使喚。"
白晨晨笑著點頭,一句也不接。他心裡清楚,這倆人是故意激他,好讓他出錯。可他當了五年雜役,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這些話,連給他撓癢都算不上。
"白師弟,一會兒進洞,你走前頭。"趙昂拍了拍他的肩,"你是雜役,清路這種事,你最在行。"
白晨晨笑著點頭:"趙師兄說得對,我賤命一條,走前頭應該的。"心裡罵:清你大爺,你們是拿我當肉餌。
"師兄。"他落後半步,壓低聲音對墨風道,"我頭回進狼芒洞,聽說洞裡鬨妖,我怕。要不……我在外麵等著?"
墨風回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白師弟怕什麼?你可是宗門重點栽培的好苗子,師兄護著你。"
白晨晨打了個寒戰。墨風的笑——溫和得像刻上去的,嘴角的弧度一絲不多,一絲不少,看得人心裡發毛。他丹田裡那團屬於撼天劍的氣息,在靠近墨風時隱隱躁動,像遇見天敵。
"慕容霜。"白晨晨在心裡喊,"這人不對勁。"
"屍氣。"慕容霜的聲音直接落在他識海裡,冷淡而篤定,"他身上有屍氣。不是活人該有的味道。他曾被煉過,又被放了出來。皮囊是新的,魂是舊的。你小心——他盯上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丹田。"
白晨晨心頭一凜,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不走了?"墨風回頭,笑容依舊,"白師弟,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沒有沒有。"白晨晨賠笑,"就是這洞裡……怪冷的。"
狼芒洞深處,灰霧越來越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腳下的地麵濕滑,隱約可見白骨——有獸骨,也有人骨。
"到了。"墨風站定,環顧四周,忽然笑了,"這地方,真適合殺人滅口。"
趙昂和孫虎對視一眼,同時向白晨晨逼近,一左一右,堵死了退路。
"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白晨晨後退半步,麵上裝出惶恐,手卻悄悄摸向懷裡的劍胎。
"宗門裡有隻吞靈禁製,養了三年,該摘果子了。"墨風慢條斯理地活動手腕,"白師弟,你丹田裡那團東西——其實不是你的。是羅天聖地一位長老寄在你身上的餌。今日,師兄替你取出來。"
"羅天聖地?"白晨晨心頭劇震,"我丹田裡的禁製,是羅天聖地下的?!"
"不然呢?"墨風笑,"黃泉劍宗一個小小的雜役,憑什麼讓聖地的大長老惦記三年?"他抬手,掌心靈力凝成一隻灰蒙蒙的大手,朝白晨晨丹田抓來——"因為你的丹田,是帝器養出來的器皿啊。"
灰手臨頭。白晨晨忽然不退了。他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窮小子豁出去才有的狠:"師兄,你早說啊——早說,我好提前燒香,給你上柱好香。"
劍胎出鞘。青黑劍光在幽暗的洞窟裡炸開,如一道裂天的青雷。
"破——空!"
青芒如線,直直貫穿那隻灰色的大手。
灰手一頓,像被紮穿的皮囊,從中間裂開一道縫,腥臭的屍氣從中泄出。墨風臉上的笑,第一次凝住了。
"有點意思。"他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那道青芒的餘勢,"你這劍……不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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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的。"白晨晨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劍胎在掌中嗡鳴不止,"我媳婦給的。"
"媳婦?"墨風眯起眼,目光落在白晨晨胸口的衣襟上,仿佛透過布料,看見了那隻玉瓶紋身,"……有意思。你一個雜役,哪來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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