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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趙昂倒飛出去撞在洞壁上,胸口的護體靈光碎成齏粉,當場昏死。孫虎被劍氣掃中,半邊身子染紅,慘叫著滾進角落。
墨風臉上的笑碎了,露出底下陰沉的真容:"劍胎?你一個雜役,哪來的劍胎?!"
"撿的。"白晨晨舔了舔嘴角,劍胎在掌中嗡嗡作響,"我媳婦給的聘禮。"
"你媳婦?"墨風不屑,金丹中期的靈壓全開,壓得洞壁簌簌落土,"金丹境的靈壓都扛不住,你拿什麼跟我鬥?"他掌心靈力狂湧,灰手暴漲,要將白晨晨連人帶劍抓碎。
白晨晨隻覺五臟六腑都被壓得咯吱響,一口血湧到嗓子眼。他的境界太低了——練氣七層對金丹中期,差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加好幾個小階。光是這股靈壓,就壓得他膝蓋發軟。
"白晨晨。"慕容霜的聲音在識海裡響起,清冷如霜,"要我出手嗎?"
"……不用。"白晨晨死死咬著牙,把那口血咽回去,"你出手一次,魂力就散一分。你是我媳婦,我不能讓你虧本。"
他攥緊劍胎。斷天劍訣第一式在他腦海中流過——破空,一劍破空,斬一切阻礙。不需要境界,不需要靈氣,隻需要:劍心夠狠。
劍心夠狠。這四個字,他在瓶中十年磨劍時,慕容霜反複跟他說過。劍是直的,心也是直的。你彎,劍就彎。
"不就是斬金丹麼。"白晨晨咧嘴,"劍是帝器,我是窮命——窮命換命,我虧得起!"
青黑劍光再起。這一劍沒有花哨,隻有一道筆直的、貫穿洞窟的青芒。白晨晨境界太低,這一劍撐破了經脈,血從鼻子裡湧出來,淌過下巴,染紅衣襟——但他沒停。
"給老子——開!"
青芒貫穿灰手,貫穿墨風的護體靈光,貫穿他的胸口。墨風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口的窟窿,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塌塌地跪倒。
屍體倒下的瞬間,皮膚開始龜裂,皮囊裡淌出的不是血,是黑綠色的屍水。一股濃烈的腐臭撲麵而來,白晨晨差點吐出來。
"屍傀。"慕容霜的聲音低了下去,"你斬的隻是傀儡。真正的墨風——不在這兒。"
白晨晨還沒來得及喘氣,洞窟深處忽然響起一聲陰惻惻的輕笑。
"有意思。一個小小的雜役,竟能斬了我的屍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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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湧出,霧中走出一個中年道人——羅玉樹,羅天聖地大長老,太虛中期。他著一襲灰袍,眉眼陰鷙,看向白晨晨的目光,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你丹田裡的帝器氣息,果然是真的。"羅玉樹盯著白晨晨,眼中貪婪不加掩飾,"慕容氏的手筆……好,好,吞了你,老夫便有一窺帝境的機緣!"
太虛境的靈壓如山傾下。白晨晨的膝蓋"哢"地一聲,砸在石地上。血從七竅裡滲出來。這不是金丹境那種靈壓,是真正的、屬於一方大能的碾壓——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慕容霜。"他嗓子裡全是血沫,"……這回,得靠你了。"
"閉嘴。"慕容霜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怒意,"我的男人,輪不到他跪。"
玉瓶青光暴漲。一道殘魂自瓶中衝出,白衣獵獵,霜氣漫天——慕容霜立於洞中,抬手,霜氣化作萬道冰劍,對準羅玉樹。整座洞窟的溫度驟降,石壁上都結了一層白霜。
"帝境殘魂!"羅玉樹先驚後喜,"果然是帝境殘魂!天助我也——!"
"助你?"慕容霜冷笑,"是送你上路。"
萬劍齊落。冰劍如瀑,將羅玉樹的身影淹沒。羅玉樹的肉身在冰劍中寸寸碎裂,他慘叫著以殘魂遁出,化作一道灰光穿洞而去,隻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
"慕容霜!白晨晨!老夫記住了——羅天聖地,必報此仇!"
洞窟靜下來。白晨晨趴在地上,渾身是血,胸口劇烈起伏。慕容霜的身影淡了幾分,幾乎透明,連衣擺都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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