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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是羅天聖地派來的殺手，三個築基巔峰。
但白晨晨沒給他們動手的機會。
慕容霜提醒他之後，他連夜跑了——不是往山外跑，而是往宗門裡跑，跑進了李長老的院子。李長老是黃泉劍宗的老臣，司馬家的老仆，半師半管家。白晨晨以前替他喂過三年的靈鶴，混了個臉熟——這也是他在宗門裡唯一能賭一把的人脈。
＂李長老！救命！有人要殺我！＂白晨晨滾進門，一把抱住李長老的腿，＂羅天聖地的人！築基巔峰！三個！＂
＂……鬆開。＂李長老慢悠悠地撥開他的手，＂老夫一把老骨頭，經不起你抱。＂
＂那您救不救？＂
＂救。＂李長老眯著眼，＂但你先說清楚——你丹田裡那道禁製，是什麼時候沒的？＂
白晨晨一僵。他這才發現，狼芒洞一戰後，他丹田裡那道吞靈禁製，竟然悄悄散了。之前他滿腦子都是逃命，竟沒留意到這件大事。
＂是……是被我媳婦……＂他話到嘴邊改口，＂被我打碎了的。＂
＂媳婦？＂
＂……劍。＂白晨晨麵不改色，＂撼天劍，劍靈幫我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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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老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有意思。羅玉樹在你丹田裡養了三年的餌，一夜之間被人摘了果子。後生，你背後的人，了不得啊。＂
＂那您還救不救？＂
＂救。＂李長老道，＂但你要答應老夫一件事。＂
＂什麼事？＂
＂以後，不管黃泉劍宗怎麼對你，你記著——你不欠宗門的。＂李長老的聲音低下去，＂你欠的，是那個把帝器劍胎交到你手裡的人。宗門虧欠你的，老夫替你記著賬。有朝一日，連本帶利，還你。＂
白晨晨怔住。他忽然發現，這個平日裡總是一副昏昏欲睡模樣的老人，其實什麼都看在眼裡。
當夜，李長老出手，三個殺手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後山。白晨晨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出的手——隻看見月光下，老人隨手一揮，三道人影就沒了。
＂築基巔峰……＂白晨晨咽了口唾沫，＂李長老，您到底是什麼修為？＂
＂老了，記不清了。＂李長老打了個哈欠，＂回去睡吧。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你這小子，也照常該乾嘛乾嘛。＂
第二天，林施雨在柴房堵住了白晨晨。她手裡攥著一個小布包，塞進白晨晨手裡，轉身就跑。
白晨晨打開，裡麵是三塊靈石、一包傷藥，還有一張紙條，字跡歪歪扭扭：
＂白師兄，我喜歡你。不用你回應，就是告訴你一聲。我爹說過，喜歡一個人，要說出口，不然這輩子都會後悔。＂
白晨晨捏著紙條，站在晨風裡，久久沒動。靈石是她攢的私房，傷藥是她省下來的，這張紙條，是她這輩子頭一回跟人說這樣的話。
＂她是個好姑娘。＂慕容霜的聲音輕輕的，＂你該好好回她。＂
＂我知道。＂白晨晨把紙條小心收好，＂但我不能回她。我這條命，是你從棺材裡拉出來的。我要是見一個愛一個，那我連狗都不如。＂
他頓了頓，咧嘴笑：＂老黑都瞧不起那樣的。＂
慕容霜沒再說話。但白晨晨覺得，瓶裡的溫度，好像暖了那麼一點。
晚上，他托人給林施雨捎了句話：
＂小師妹，謝謝你。你值得更好的人。等你練成劍，師兄請你喝酒。＂
——林施雨沒哭。她站在演武場上，練了一整夜的劍。第二天，她頂著發紅的眼眶，去找了李長老，說想拜他為師。
李長老看了她半晌，隻問了一句：＂為什麼想學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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