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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日,朝陽峰演武場人山人海。
黃泉劍宗十年一度的首席大比,勝者便是宗門年輕一代第一人,未來首席大弟子,也是羅天盛會時代表宗門出戰的資格。對普通弟子來說,這是鯉魚躍龍門的機會;對宗門來說,這是向羅天島各方展示實力的窗口。
白晨晨的簽運很不好——第一場,就抽到了禦劍堂的陳照天。
陳照天,禦劍堂首席,化神境,陳家次子。宗門裡公認的年輕一代第一天才。他站在演武場那頭,負手而立,看白晨晨的眼神像看一隻蟲子。
"雜役出身的內門弟子。"陳照天淡淡道,"宗門真是越來越不挑了。"
"陳師兄說的是。"白晨晨笑嘻嘻地抱拳,"我這種雜役出身的,確實不配跟您打。要不您直接認輸,我給您磕個頭?"
"……"陳照天眉頭一皺,"油嘴滑舌。"
台下,林施雨攥著拳頭喊:"白師兄加油!"她身邊站著李長老,老人捋著胡子,眯著眼,沒說話。
慕容霜在識海裡淡淡道:"他丹田裡有禁製。"
白晨晨一怔:"什麼?"
"跟羅玉樹給你下的那種一樣,但更隱蔽。"慕容霜道,"是魂毒玉符——貼在丹田上的符籙,能借別人的靈氣。他早就被人種了棋子。"
"誰種的?"
"羅天聖地。"慕容霜道,"陳家次子,羅天棋局裡的卒子。他表麵是陳家的天才,實際上——不過是聖地放在劍宗裡的一枚探子。你小心他。"
擂台上,裁判一聲令下。
陳照天出手如電,劍光如匹練,化神境的靈壓毫不掩飾地壓向白晨晨。白晨晨隻有練氣巔峰——連築基都沒結,境界差了兩個大階。
圍觀眾人議論紛紛:"這雜役怕不是一招就沒了。"
"我看也是。練氣對化神,這不是送死麼?"
白晨晨沒拔劍。他頂著化神境的靈壓,腳下連退七步,退得狼狽,卻一次也沒被打中要害。十年磨劍練出來的,不隻是劍,還有對劍氣的直覺——對方的劍光還沒落,他身體已經知道往哪兒躲。
"躲?"陳照天冷笑,"你能躲幾劍?"
他連出九劍。白晨晨連躲九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第十劍,陳照天不耐煩了,劍光一分為三,封鎖所有退路——同時,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悄然捏碎了一枚玉符。
魂毒玉符,無色無味,順著劍氣鑽入白晨晨體內。
白晨晨隻覺識海一麻,眼前發黑,腳下踉蹌,被第三道劍光掃中肩頭,血濺當場。
"贏了。"陳照天收劍,負手而立,"認輸吧,雜役。"
白晨晨單膝跪地,肩頭流血,眼前一陣陣發黑。魂毒入識海,他連靈氣都調動不起來了。
"白晨晨。"慕容霜的聲音在識海裡響起,帶著冰意,"他陰你。"
"……我知道。"白晨晨咧開嘴,血順著下巴滴在擂台上,"我丹田裡那道禁製沒了,他這道魂毒,正好……練練我新練的劍。"
他撐著劍胎,一寸一寸站起來。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染紅了石板。
陳照天瞳孔微縮:"你還有力氣站起來?"
"陳師兄。"白晨晨抬起頭,臉上沾著血,笑容卻亮得紮眼,"你知道我過去七天,在哪兒過的嗎?"
"……哪兒?"
"瓶子裡。"白晨晨說,"十年。我在裡麵練了一萬劍——就練一件事。"
"什麼事?"
"斬魂毒。"白晨晨握緊劍胎,青黑劍光在他掌中亮起,"一劍,斬斷你貼在我識海裡那根線。"
陳照天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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