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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祠堂，地宮。
白晨晨跟著秦陽穿過三道暗門，才見到那隻箱子。
箱子不大，黑鐵鑄成，四角各貼一張黃符，符紙上的朱砂已經褪色——卻依然壓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氣。白晨晨一靠近，就覺得頭皮發麻，像有什麼東西隔著箱子在盯著他。
＂這是羅玉樹當年寄存在秦家的。＂秦陽站在三步外，沒敢靠近，＂我爹說，箱子裡的東西會吃人。碰過它的三個秦家子弟，都瘋了。＂
＂會吃人？＂白晨晨挑眉，湊近兩步，胸口玉瓶紋身忽然一燙。
＂白晨晨。＂慕容霜的聲音罕見地凝重，＂箱子裡的，是魂。＂
＂……魂？＂
＂羅玉樹的舊魂。＂慕容霜道，＂他假死之前，把自己三分之一的殘魂封在這隻箱子裡，留作後手。魂中纏著陰毒——碰它的人，神智會被吞掉。＂
白晨晨倒吸一口涼氣：＂那三年前給我下禁製的，是他本人還是這箱子裡的魂？＂
＂是他本人。＂慕容霜頓了頓，＂但箱子裡的魂，認得你。你丹田裡的帝器氣息，曾被他以禁製養了三年——這縷舊魂，就是＇餌＇的根。＂
＂什麼意思？＂
＂意思是，羅玉樹留了一手。＂慕容霜的聲音冷下去，＂他若哪天死了，這縷舊魂能借你的丹田重生。你丹田裡那道禁製散了，他的棋——還有半盤沒走完。＂
白晨晨後背一涼。
＂那這箱子……＂
＂燒了它。＂慕容霜道，＂羅玉樹的魂，留著是個禍患。但你燒它之前，讓它開口——問問它，三年前，是誰把它主人害成這樣的。＂
白晨晨沉默片刻，對秦陽道：＂秦小姐，你信我嗎？＂
秦陽看著他，忽然道：＂信。你剛才沒騙我，說我爹是被＇寒霜噬靈＇廢的——這手法，我查了三年才查到個影子。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好。＂白晨晨道，＂這箱子裡的東西，我能處理。但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你爹的事，我記下了。＂白晨晨道，＂但羅玉樹的舊魂，是我的仇，也是我的債。我處理完，秦家就當沒見過這隻箱子——可以嗎？＂
秦陽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白公子，你這個人，比傳聞有意思多了。＂
＂彼此彼此。＂
秦陽帶人退了出去。地宮裡隻剩白晨晨一個人。
他盤膝坐在箱子前，指尖按在箱蓋上：＂羅玉樹，出來談談。三年前，是誰讓你在我丹田裡下禁製的？＂
箱內陰氣翻湧，過了很久，一道沙啞的聲音才從箱縫裡滲出來：
＂……是……天聖城的……人……＂
白晨晨瞳孔驟縮。
＂誰？！＂
＂秦……秦家……＂
箱子劇烈震動，一聲尖嘯，陰氣炸開——慕容霜的霜氣及時壓下，將那道魂碾成了碎片。
地宮歸於死寂。
白晨晨站在原地，指節發白。
＂媳婦，＂他啞著嗓子問，＂羅玉樹的話，能信嗎？＂
＂三分真，七分假。＂慕容霜道，＂他是詐死的狐狸，死前還要埋刺。但——他提到了秦家。＂
＂他瘋了嗎？明明是他往秦家存的箱子……＂
＂所以才真。＂慕容霜淡淡道，＂把臟水潑在最想不到的地方，是羅玉樹的風格。可他這話的意思，也許不是＇秦家害他＇，而是——秦家有人，和聖地是一夥的。＂
白晨晨的腦子嗡的一聲。
＂你是說……秦家內部，有聖地的暗子？＂
＂不知道。＂慕容霜道，＂但今晚的事，別告訴秦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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