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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的拍賣會,是羅天島三年一度的盛事。
白晨晨是跟著秦家的請柬進的場。三層環形看台,中央一座白玉高台,台上靈光流轉,寶氣衝天。光是大廳裡掛著的水晶燈,每一盞都值他五年的月俸。
"今天拍什麼?"白晨晨小聲問秦陽。
"三丹。"秦陽豎起三根手指,"築基靈丹,結金丹,還有——一枚帝級丹。"
"帝級丹?!"白晨晨險些把茶噴出來,"羅天島這種地方,能出帝級丹?"
"壓軸的。"秦陽壓低聲音,"據說是聖地那位閉關的老祖羅雲,早年從'上麵'帶回來的。這次拿出來拍,一是給盛會造勢,二——"她頓了頓,"是釣魚。看誰買得起,誰就露了底。"
"釣誰?"
"釣你這種人。"秦陽似笑非笑,"白劍仙,你要是想搶那枚丹,可掂量清楚。羅雲的地仙殘魂,不是鬨著玩的。"
白晨晨心裡咯噔一下。
拍賣開始。
築基靈丹和結金丹先後拍出,競價激烈,白晨晨看得咂舌——他當雜役時攢三年的碎靈石,在這兒連築基靈丹的零頭都不夠。
"媳婦,你說咱以後能不能也這麼有錢?"
"能。"慕容霜淡淡道,"等你哪天配得上撼天劍出鞘,你就是這座島上最有錢的人。"
"……撼天劍出鞘還帶賺錢的?"
"帶著一把能斬地仙的劍,想要多少錢,自己搶就是了。"
白晨晨:"……你這話說得像教唆犯罪。"
"是教你怎麼活命。"慕容霜道,"看,壓軸的來了。"
帝級丹被請上高台。
一枚拳頭大的丹藥,通體瑩白,隱有霜紋流轉,盛在冰玉匣裡。光是那縷藥香,就讓三層看台上大半修士精神一振。白晨晨離得老遠,都覺得那香氣沁人心脾,渾身舒坦。
"帝級丹,起拍——十萬上品靈石!"
白晨晨:"……"
秦陽低聲道:"別看我。秦家掏不起。"
競價聲此起彼伏,一路飆到三十萬上品靈石。就在白晨晨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三號雅間裡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五十萬。"
全場一靜。
雅間簾子掀開一角,露出一襲黑袍——看不出修為,看不清麵容,隻有腰間一枚不起眼的玉牌,在燈下閃過一道流光。
"那人是誰?"白晨晨問。
"不知道。"秦陽皺眉,"但能一開口五十萬上品靈石買一枚丹的——羅天島上,沒有這號人物。"
慕容霜的聲音忽然響起:"白晨晨。"
"嗯?"
"那枚丹,是還魂類丹藥。帝級,能溫養殘魂。"慕容霜的語氣平靜,平靜得反常,"對你沒用。但對我——有用。"
白晨晨一怔。
"你……"
"別問。"慕容霜打斷他,"記著那件黑袍。今晚,他會出城。"
拍賣會散場。
白晨晨站在醉仙樓回廊上,看著三號雅間的黑袍老者下了樓,沿著長街往南門方向走,步履極穩。他每一步都踏得極勻,像是踩著什麼看不見的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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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白晨晨輕聲道,"你剛才說,那枚丹能溫養殘魂——對你的魂,有用到什麼程度?"
慕容霜沉默了很久。
"……能讓我,多記起一件事。"她輕聲道,"我忘了太久了。有些事,比命重要。"
白晨晨握緊了拳頭。
"那這枚丹,我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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