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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地大殿一戰,白晨晨和司馬嫣然沒能打出去——羅天鴻早有準備,殿外埋伏著整整三隊聖地精銳,加上墨風臨陣倒戈,兩人被逼退到殿角。
最後是司馬嫣然拚著挨了一記鎖魂符的餘波,以黃泉劍訣的"劍藏九泉"斷後,才帶著白晨晨殺出重圍。
"宗主!"白晨晨攙著吐血的司馬嫣然,一路狂奔,"你撐住!"
"死不了。"司馬嫣然擦掉嘴角的血,"羅天鴻的鎖魂符,我替他擋了半記。他接下來三天,催動不了符力——這是你的機會。"
"什麼機會?"
"逃。"司馬嫣然道,"回劍宗,閉山門,守大陣。羅天鴻歸並心切,必會親率大軍壓境——隻要撐過三日,等他符力恢複,我就撐不住了。"
白晨晨心裡一沉:"宗主,你打算——"
"劍宗,我來守。"司馬嫣然盯著他,"你的戰場,不在這裡。羅天鴻要的是帝魂——你走了,他才會追著你走。他追你,劍宗才有活路。"
白晨晨沉默。
"走。"司馬嫣然推了他一把,"白劍仙,記住——黃泉劍宗,欠你的,等這場仗打完,再還。"
"……我不走。"白晨晨站定,"宗主,我白晨晨雖然窮,雖然慫——但讓我丟下宗門跑路,我做不到。"
司馬嫣然看著他,忽然笑了:"那你就留下。留下,陪我把這出戲——演完。"
她轉身,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傳令!"她朗聲道,"黃泉劍宗全宗回山!緊閉山門!開啟護山大陣!——等聖地的兵,來!"
當夜,黃泉劍宗,護山大陣全開。
山門外,羅天聖地的旌旗遮天蔽日。
羅天鴻親自領軍,太虛巔峰的靈壓隔著十裡,都能感到那股窒息般的壓迫。他身後,是歸並的青雲、玄天二宗精銳,以及聖地本部的執法隊——黑壓壓一片,將黃泉劍宗圍了個水泄不通。
"司馬嫣然。"羅天鴻的聲音如雷,滾過山門,"本座最後問一次——歸並,還是死?"
山門內,司馬嫣然立於劍峰之巔,紅衣獵獵。
"劍宗,寧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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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鴻緩緩抬手,掌中凝出一柄血色長劍——那是用羅玉樹的魂煉成的"太虛鎖魂劍"。
"那就——"他一字一句,"踏平劍宗。"
血劍出鞘。
護山大陣,嗡然震響。
大戰,開始了。
白晨晨站在陣眼之下,抬頭看著那道撐起整座劍宗的光幕,第一次覺得——原來"家"這個東西,不是一間房、一座山,而是有人願意為你,把命押上去的地方。
他握緊劍胎,輕聲道:"媳婦,這場仗打完——我帶你,去看更大的世界。"
玉瓶微光,輕輕亮起。
夜風裡,喊殺聲如潮水般湧來。
總攻前一晚,白晨晨沒有睡。
他一個人坐在劍峰半腰的岩石上,懷裡抱著玉瓶,看著山下漫山遍野的篝火。火光明滅,映得他半邊臉忽明忽暗。
"媳婦,"他忽然道,"你說,要是這一仗打完,咱們都還活著——你想去哪兒?"
"……"慕容霜沉默了一下,"去哪兒都好。隻要能醒著,看著你。"
"那咱們去東瀾。"白晨晨道,"我聽秦陽說,東瀾有一座天元城,城裡有條街,全是賣吃的。咱們去了,先吃它三天三夜。"
"你哪來的錢?"
"掙啊。"白晨晨咧嘴,"我這麼能打,給人當護衛,一個月怎麼也得掙個幾十靈石吧?"
"……幾十靈石,夠吃三天?"
"夠喝三天涼水。"白晨晨理直氣壯,"反正跟你一塊兒喝涼水,我也樂意。"
慕容霜沒有接話。夜風裡,隻有篝火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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