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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個月，白晨晨沒有閒著。
他替冷緒偉坐穩了冷家少家主的位置；替陳劍雷清理了陳家內部的親羅天派；幫嶽清清在赤霞川布下了新的護礦大陣；又托秦陽在東瀾盤下一座鋪子，給黃泉劍宗殘部立了個落腳點。劍宗弟子們漸漸在東瀾站穩了腳跟，有人開始在西市擺攤賣劍，有人跟著冷家學藥材生意——日子，總算有了個活泛的樣子。
＂白劍仙，你這是在安排後事？＂冷緒偉半開玩笑地問。
＂差不多。＂白晨晨笑道，＂我要出一趟遠門。萬一回不來，劍宗的人不能沒個依靠。＂
＂去哪兒？＂
＂中州。＂白晨晨道，＂帶我媳婦，回娘家。＂
冷緒偉張了張嘴，最後隻憋出一句：＂……你悠著點。＂
第二個月，白晨晨去了一趟望海城的漁村。
陳劍雷說的那戶漁家，就在南岸最偏的灣子裡。白晨晨沒有驚動任何人，隻在遠處的礁石上蹲了半宿，看見那戶漁家的院子裡，供著一盞黑紗罩著的小燈。燈芯是黑的，火苗卻是慘白的，隔著一裡地，都滲得慌。
＂引魂燈。＂他低聲道，＂媳婦，那燈裡燒的，是你的魂力？＂
＂是。＂慕容霜道，＂寒冰封天那一戰，我的魂力有幾分散在冰裡，被羅雲收走了。他煉成引魂燈，就是為了時刻知道我還在不在，在哪兒。＂
＂那盞燈，得毀掉。＂白晨晨道，＂不然咱走到哪兒，他追到哪兒。＂
＂不急。＂慕容霜道，＂你說了，那是釣羅雲上鉤的餌。等羅雲真的循著燈找上東瀾——就是我們反客為主的時候。＂
＂行。＂白晨晨道，＂那就讓它多燒幾天。＂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盞慘白的燈，轉身離去。
第三個月，白晨晨去了一趟東臨城，把冷家那截還魂木的最後一縷藍光，喂給了玉瓶。然後，他站在冷家密庫裡，對著空空的木匣，低聲道：＂媳婦，赤霞川的樹心被慕無涯拿走了。你說，那棵母樹……真的活不成了嗎？＂
＂……未必。＂慕容霜道，＂母樹的根，還紮在靈脈裡。隻要根不枯，它早晚會再醒。隻是——下一次醒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那等我們從中州回來，我再去看看它。＂白晨晨道，＂要是它真活了，我給它澆一壺酒。＂
三月之期，轉瞬即至。
出發前夜，白晨晨站在望海城頭，懷裡抱著玉瓶，望著遠處的雲澤山脈方向。夜風獵獵，吹得他衣袍作響。他的身後，是望海城萬家燈火；他的前方，是雲澤山脈茫茫瘴氣——和那扇等著他的石門。
＂媳婦，＂他輕聲道，＂明天，就出發了。＂
＂嗯。＂
＂你說，中州是什麼樣的？＂
＂……很大。＂慕容霜道，＂比東瀾大十倍。有九門、百城、千宗。有一片萬年不化的雪原——寒淵，就在雪原深處。＂
＂雪原……＂白晨晨喃喃，＂你夢裡的那片雪原。＂
＂嗯。＂慕容霜的聲音很輕，＂我的肉身，就封在那片雪原底下的寒淵裡。你見到她——別害怕。＂
＂我為什麼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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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具肉身，已經冰封了十萬年。＂慕容霜道，＂她不會動，不會說話，隻是一具冰雕。很多人見了，都會害怕。＂
白晨晨低頭，看著懷裡的玉瓶，忽然笑了：＂怕什麼。再冰的冰雕，也是我媳婦。我白晨晨撿破爛撿到帝境媳婦——那是天大的福氣。＂
玉瓶溫溫的。
＂還有一件事。＂白晨晨忽然道，＂媳婦，我一直在想——你夢裡那個冰宮，和你說的寒淵，是一回事嗎？＂
＂……＂慕容霜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我記不清了。我的記憶，從我醒來的那一刻起，就隻有三件事：找到你，做你妻子，為你護道。其餘的——全是一片空白。＂
＂那你為什麼說，你當年從這扇門逃出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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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一神精晨晨白讓卻，骨刺得冷，來而麵撲雪風那。意冷的淵寒年萬著帶，來進灌裡縫門從雪風，道通長漫的州中往通條一是，後門——啟開緩緩門石，亮大文符
涯無慕＂，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