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的門在這時被從內推開，蘇晴從裡探出半個身影。
“到你了，曼曼。”
“咦？你誰啊，要做什麼？”
蘇晴發現在門外等候張楚曼此刻情況不對時，大驚失色。
她快步衝出來，一把抓住張楚曼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她的胸口連著起伏了幾次，右手擋在張楚曼身前。
鋒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嗯？又來一個？這個好像更漂亮了。”
蘇晴盯著他那隻伸過來的手。
下一秒，她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
耳光聲清脆得刺耳。
鋒哥的腦袋被這一下打懵了。
蘇晴的右手停在半空，掌心迅速泛紅。
她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卻沒有向後退。
鋒哥捂著臉，舌尖在嘴裡轉了一圈。
“呸！”
他低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再擡起頭時，眼睛因為憤怒，紅了起來。
“TMD，你敢打我？”
他向前邁了一步。
蘇晴立刻把張楚曼護得更緊。
鋒哥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嗓子裡擠出一聲怪笑。
“行。”
“本來隻看上你朋友。既然你自己往前湊，那今晚就換你了。”
蘇晴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腳後跟抵住地麵，沒有再退，可在身側的指尖已經開始發顫。
潘月斌和張帆聽到動靜，立刻推開椅子沖了過去。
“魂淡，把你的手拿開！”
“再敢碰晴晴，我就弄死你。”
潘月斌快步擋在蘇晴麵前，一掌推向鋒哥的肩膀。
鋒哥被推得後退半步。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嘿嘿笑了兩聲，
“哼，比人多是吧？”
他轉過頭，朝夜市另一端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咻。
幾道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怎麼了鋒哥？”
“有幾個不長眼的小子想打我，兄弟們給他們點教訓。”
三四名紋身男子從對麵街邊小攤上起身，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有人拎著啤酒瓶，有人手裡握著短木棍。
幾個人往過道裡一站，直接封住了出口。
為首的光膀子男人扭了扭脖子。
“誰特麼的不長眼，敢動我鋒哥？”
鋒哥盯著潘月斌，從小弟手裡抄過啤酒瓶突然砸向旁邊的磚牆。
嘩啦！
酒瓶炸碎。
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鋒哥握住剩下的半截瓶身，用尖銳的瓶口朝潘月斌比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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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
他往前走了一步，碎玻璃映著路燈，閃過一道冷光。
“老子在這條街上混了這麼多年了，就沒人敢威脅過我。”
“你還真是第一個不怕死的。”
昏黃的路燈斜斜照下來，隻照亮了半邊牆。
另一半沉在陰影裡，黑得發悶。
碎玻璃散了一地，映著零星冷光。
廁所附近的空氣裡混著啤酒味、尿騷味，還有劣質煙草嗆人的氣息。
牆角的排水溝滲著附近攤戶流出的黑水。
這條狹窄過道像個口袋，過道盡頭是洗手間，出口一旦被堵死，裡麵的人想走，得先問問堵路的願不願意。
附近想來洗手間的人，看到這裡的糾紛後，紛紛後退。
有人壓低聲音催燒烤攤老闆報警。
老闆沖周圍的人連連擺手，聲音壓得很低。
“千萬別摻和。”
“這幫人天天在附近轉。今晚報警，明天他們就敢回來砸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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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個攤主顯然也認識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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