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委屈的張楚曼林炎抖了抖手。
殘留的玻璃粉末和酒液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沙聲。
隨後，他擡起眼皮。
視線先從張帆臉上掠過，最後停在潘月斌身上。
“滾。”
隻有一個字。
聲音不大，也沒有刻意加重語氣。
潘月斌的肩膀卻猛地往下一沉。
剛才還撐得筆直的背脊，一下縮了起來。
張帆也飛快收回撐在桌沿上的雙手，老實貼到身側。
他的視線來回亂晃，就是不敢再和林炎對上。
就在這一刻，什麼田徑隊的麵子。
還有他們引以為傲的身闆。
在桌上那堆玻璃粉末麵前，全成了笑話。
潘月斌站了兩秒。
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顯得煞白，
“兄、兄弟，對不住。”
舌頭不太聽使喚，他隻能先咽了口唾沫。
“剛才我倆喝多了，認錯人了。”
“打擾了兄弟們的雅興，這桌酒水我們賠。”
張帆在旁邊連點頭，腰也不自覺彎了些。
“對，是我們哥倆唐突了，是我們的不是。”
潘月斌趕緊從褲兜裡掏出五張鈔票。
手指一抖，其中一張差點落地。
他重新抓住，把錢壓在桌角的酒瓶下麵，隨後一把拽住張帆。
“走。”
兩個一米八幾的體育生轉身往自己桌走去。
來的時候，他們氣勢洶洶，步子邁得一個比一個大。
走的時候，兩人腦袋壓低，腳步又快又碎。
路過圍觀食客時，潘月斌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張帆的影子裡。
從頭到尾，再沒多說半個字。
周圍的食客互相看了看，又低頭看看桌上的玻璃粉末。
沒人吭聲。
老闆李攥著毛巾，嘴巴開合兩下，最後也選擇閉嘴。
眼前這事，顯然已經超出了“再鬧就找你們老師”的處理範圍。
程誌新、何川和範思遠互相看了一眼。
三人的視線，很快又齊刷落在林炎身上。
林炎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他拿起自己桌上另一瓶沒開的啤酒，瓶底往桌角輕一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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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瓶蓋彈飛。
他仰頭喝了一口，把酒瓶放回桌麵。
“愣著幹什麼？”
“吃啊，有人請客。”
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程誌新的嘴角抽了兩下，慢坐回塑料凳。
他低頭看著那堆泛著冷光的玻璃粉末，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問題。
自己這位室友，到底是什麼怪物？
剛才兩個一米八幾的田徑隊主力堵在桌邊時，他們三個雖然沒有退，可手心多少都出了汗。
真要動手，404這邊能不能佔到便宜，誰也說不準。
結果林炎隻用了一個酒瓶。
外加一個字。
事情結束了。
何川彎腰拿起一雙新筷子，
他想說點什麼，把桌上的氣氛拉回來。
可嘴巴開合幾次，最後隻默夾起一塊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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