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腳林淵身形漸緩。
方才那道音爆般的飛遁，不過是他一時興起，試試這四百年後天地間的罡風是否還如舊日般凜冽。
此刻既已掠至城市邊緣，便不必再那般張揚。
他足尖輕點，身形如白鶴掠空，貼著城市外圍的山脊低空飛行。
化神修士即便不借法則之力，單憑肉身與靈力催動，速度也遠超凡間任何器物。
隻是他此刻有意收斂，白袍拂過樹冠，帶起幾片落葉，連山風都不曾驚動。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低沉的轟鳴。
林淵身形微滯，擡眸望去——
三架黑色鐵鳥自東北方向疾馳而來，旋翼切割空氣發出刺耳的嘯叫，機身側麵塗著某種徽記。
林淵目光一凝。
搜魂所得的記憶翻湧而上——這是"直升機"，而且是此地政府軍隊才能調用的軍用型號，機腹下掛載的並非尋常物件，而是用於搜尋與監視的探照與探測之器。
它們飛得很低，機腹下的探照燈甚至掃過了他方才經過的山穀。
林淵雖不識這鐵鳥具體來歷，但那股肅殺之氣卻瞞不過他。
機身上隱約透出的金屬冷光，以及那若有若無的"監視"意味，讓他眉心微蹙。
自己破境時的天象，果然驚動了此地的官府。
他身形一頓，如一片落葉般無聲無息地墜入下方密林，同時斂息訣運轉——
剎那間，他周身的氣息如燭火被掐滅，連帶著體溫、心跳、甚至神識的波動，都收斂至近乎於無。
他懸停於枝葉間，目送那三架鐵鳥消失在西南方向——正是崑崙山脈的方位。
他眸光微動。
那些鐵鳥，是去崑崙的。
聯想到方才自己破境時引動的天象，他心中已有了計較。
直升機內。
"崑崙主峰區域能量波動已降至丁級，但源頭……消失了。"
副駕駛座上的年輕軍官盯著屏幕，眉頭緊鎖。
他麵前的三塊顯示器上，熱成像、雷達、靈力探測儀同時閃爍著雜亂的波紋。
"消失？"
後艙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正是特殊事務司，甲級調查組的負責人，周正。
"不是消失，"
周正走到駕駛艙，俯身看著屏幕，"是超出了我們的探測範圍。或者……對方主動收斂了。"
他擡手敲了敲靈力探測儀的外殼，"三個月前武當山那個老道士，甲級波動，我們追了三天才在終南山找到人。
這次……你們想想，能讓十七台儀器同時爆表的，會是什麼？"
駕駛艙內一片沉默。
旋翼的轟鳴聲中，機長打破了寂靜："周組，前麵就是崑崙主峰了，要上升高度嗎？"
"升。"
周正直起身，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照得慘白的雪峰，"注意搜索異常熱源、電磁幹擾，還有——"
他頓了頓，"任何不符合常理的東西。"
"是。"
三架直升機呈扇形散開，探照燈如利劍般刺破夜色，在崑崙山脈的褶皺間來回掃射。
而此刻林淵懸停於一棟舊樓的天台邊緣，神識如細絲般向四周蔓延開。
城市外圍的公路上，十餘輛墨綠色的軍用車正沿著不同方向集結，輪胎碾過路麵，揚起淡淡煙塵。
車上滿載著身著迷彩的凡人，手持他搜魂記憶中名為"槍械"的器物，氣息肅殺。
更有幾輛塗著特殊標記的黑色越野車，正朝著崑崙山脈的方向疾馳——那標記與方才直升機側麵的徽記一般無二。
林淵身形再動，貼著樓宇間的陰影向前掠去。
白袍在夜風中無聲翻飛，如一道沒有重量的幽影，從那些軍用車隊的頭頂一掠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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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那些凡人士兵正緊張地握著對講機，目光在道路兩側的山林中搜尋，卻無人擡頭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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