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如今入世，對官方是何態度？是敵，是友，還是……兩不相幹？"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端起茶杯，低頭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神色淡然。
"你們怕我？"
楚清璃沉默了一瞬，點頭："怕。"
"怕什麼？"
"怕前輩一念之間，便可讓一城不安。"
楚清璃的聲音很穩，"青嵐觀二十餘人，在您眼中與螻蟻無異。晚輩身為特殊事務司司長，肩上擔著渝州數百萬百姓的安危，不得不怕。"
林淵擡眸看她。
這一眼，比之前多了幾分認真。
楚清璃身後的兩名下屬額角已經滲出細汗。
他們見過司長與不少高階修行者談判，卻從未見過司長這般小心翼翼。
而眼前這個白衣男子，從始至終連坐姿都沒變過，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晚輩鬥膽，"楚清璃斟酌著開口，"想與前輩做一筆交易。"
"交易？"林淵目光微動，"你在我眼中和凡人無異，拿什麼與我交易？"
"情報。"
楚清璃毫不遲疑："特殊事務司雖然在前輩眼中不值一提，但背靠國家機器，眼線遍布天下。
靈氣復甦以來，各地異象、秘境出世、古修遺址、邪修異動……這些信息，前輩縱然修為通天，也未必能事事盡知。"
她頓了頓，又道："而前輩手中掌握的，是常人無法觸及的力量與見識。晚輩不敢奢求前輩效力，隻希望能與前輩互通有無。
前輩若有需要，特殊事務司可代為查探消息；而作為交換，晚輩隻希望前輩能在某些時候，給官方一個明確的信號。"
"什麼信號？"
"讓晚輩知道，前輩不會成為這世間的災禍。"楚清璃直視著他，目光清澈而堅定。
林淵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楚司長，"他看了她一眼，"你比我想象中要有膽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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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隻是在做分內之事。"
"也罷。"
林淵收回目光，語氣重新變得淡漠，"我既留在這渝州，便沒打算與你們這些凡俗勢力為難。你們查你們的，我修我的道，互不幹涉。"
楚清璃心中微鬆。
"但若有人不識擡舉……"林淵話鋒一轉，客廳裡像是驟然冷了幾分，"我便不介意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仙人之怒。"
楚清璃麵色微白，卻仍舊穩住心神："晚輩明白。"
林淵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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