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仙人之怒約莫半小時後，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別墅區，穩穩停在林淵的院門前。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隻有三個人。
為首者是一名女子。
她身形高挑，約莫一米七五，穿著一襲裁剪利落的黑色風衣，短髮乾脆利落，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冷峻與沉穩。
一雙鳳目掃過四周，最終落在院門之前，沒有貿然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微微躬身。
"特殊事務司，司長楚清璃，求見前輩。"
楚清璃站在院門前，保持著躬身的姿態，沒有貿然擡頭。
她身後兩名身著黑色作戰服的下屬同樣垂手而立，神情緊繃。
兩人都是特殊事務司裡的精銳，見過不少修行者，可此刻站在這扇看似普通的院門前，後背卻不約而同地滲出一層冷汗。
彷彿門後藏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淵海。
片刻後，院門無聲自開。
楚清璃眸光微動，隨即直起身，邁步走了進去。
兩名下屬緊隨其後。
一入庭院，楚清璃便覺周身一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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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那喧囂的車流聲、蟲鳴聲、夜風聲，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徹底隔絕。
庭院內靜得可怕，靜到她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清冽氣息，吸上一口，便覺頭腦清明，連日的疲憊都消減了三分。
“靈氣……”
楚清璃心頭一凜。
她也是修行者，對靈氣並不陌生。
可此地的靈氣濃度，比她見過的任何一處“靈地”都要濃鬱數倍不止。
這就是此人隨手布置的居所？
她不敢多想，快步走入客廳。
楚清璃擡眸望去，目光觸及沙發上那道白色身影的剎那——
轟！
天地驟變。
原本燈火通明的客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片無垠的蒼茫天地。
九天之上，雲霧翻湧，一尊頂天立地的巨大法相端坐於虛空之中，身披白袍，麵容與林淵一般無二，卻淡漠得如同俯視蒼生的君王。
那法相垂眸看來，目光所及之處，彷彿連時空都在凝固。
楚清璃心神劇震，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倒。
她身後兩名下屬更是不堪，渾身顫抖，本能地想要伸手攙扶彼此，卻連擡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在那尊法相麵前，他們隻覺得自己如同螻蟻仰望蒼穹，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唯有臣服，唯有跪拜。
然而——
“坐。”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如同驚雷在耳畔炸開，又似遠在天邊。
楚清璃猛地一個激靈，眼前的蒼茫天地瞬間破碎。
她發現自己仍站在客廳之中，頭頂是柔和的燈光，腳下是冰涼的地闆。
沙發上，林淵隻是靜靜地倚靠在那裡，手中握著一隻白瓷茶杯，神色平淡，連坐姿都不曾變過。
彷彿剛才那一切，隻是一場幻覺。
可楚清璃的後背早已濕透，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風衣緊貼在身上，冰涼一片。
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去，隻見兩名下屬同樣麵色慘白，額角青筋暴起，雙腿微微發顫，顯然也經歷了同樣的恐怖。
三人站在原地，足足過了三四息，才從那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戰慄中緩過神來。
楚清璃定了定神，心臟卻狂跳不止。
她來時在車裡反覆斟酌的那些話——什麼“希望在法律框架內建立合作機製”，什麼“官方願意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與資源”——此刻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在那一瞬的法相天地麵前，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帶來的所有籌碼、所有底氣、所有精心設計的談判策略，都可笑得像是孩童過家家。
那些官話、套話、試探的話，在此人麵前，統統作廢了。
她甚至不敢再提“國家”二字來壓人，因為她毫不懷疑，眼前這人若動了真怒，便是千軍萬馬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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