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璃擡眸看了他一眼。
“這不是你我該考慮的問題。”
她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等待上麵的指令。我們特殊事務司的職責是應對異常，輿論管控，自有其他部門負責。”
那人噤若寒蟬，低下頭去。
楚清璃收回目光，心底卻不像表麵那般平靜。
她原本已經準備好了。
今日一早，她便讓科研處將司裡收集的所有功法殘篇、拓本、乃至從各處古跡中拚湊出來的殘缺口訣，統統整理了出來，裝在一個特製的合金箱裡，親自給那位前輩送過去。
可偏偏出了這種事。
天地劇變，靈氣如潮，整個司裡都亂成了一鍋粥。
楚清璃揉了揉眉心，忽然心念一動。
如今出了這等劇變，那位……想必也察覺到了。
現在送過去，不正合適麼？或許還能藉機請教一二，問問他這天地異變究竟是怎麼回事。
想到此處，她擡眼看向周正。
“宋玉瑤到位了嗎？”
周正一怔，隨即應聲：“已到位。今日入職手續全部辦妥，甲組三隊行動員，隨時可以出發行動。”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而且……司長，宋玉瑤今日也突破了。直接突破五層，現在是練氣八層。比雷烈還……”
“什麼？！”
會議桌旁，剛剛才從“築基”二字中緩過神來的眾人，再次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直接突破五層？！
從練氣三層，一躍而至練氣八層？
這已經不是“坐火箭”能形容的了，這是飛升！
楚清璃敲擊桌麵的手指驟然停住。
她擡眸看向周正，鳳目微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練氣三層到練氣八層……
一日之間連破五境，唯一的解釋，便是她修鍊的功法與這靈氣浪潮產生了某種遠超常人的共鳴。
……那位前輩賜下的功法，究竟有多可怕？
楚清璃暗自思索，心頭對那位白衣男子的忌憚與敬畏，又深了一層。
她壓下翻湧的思緒，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的會就到這兒。情報處繼續盯緊衛星數據，技術處全力維護大陣運轉，後勤處做好應急物資調配。
各組進入一級戰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崗。”
“是！”
眾人齊聲應諾，紛紛起身，沉默而急促地離開會議室。
合金門開合的聲響在走廊裡回蕩，很快，室內隻剩下楚清璃和周正兩人。
楚清璃等門徹底合攏，才站起身，走到周正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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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宋玉瑤喊過來。”
她聲音低了幾分，“帶上給前輩準備的東西——功法殘篇，還有他的身份證、手機。我們……現在就給那位送過去。”
周正眼神一動，立刻明白了司長的用意。
“是，我這就去叫她。”
……
雲頂山莊外的廣場上。
那些被林淵以靈力光幕送出山莊的富豪、傭人、保安全都三三兩兩地聚集在此，有人癱坐在地，有人望著山莊深處發獃。
從他們的角度看去，入口之後竟是一片灰濛濛的霧靄，霧中隱約可見斷壁殘垣，雜草叢生，彷彿這裡已經荒廢了數十年。
“不對……我的房子呢？”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猛地跳起來，指著迷霧深處嘶聲喊道：“我花了八千萬裝修的別墅！裡頭還有保險櫃！”
他叫周德厚，渝州有名的建材大亨。
那棟臨湖別墅是他金屋藏嬌之處，保險櫃裡鎖著的不僅是現金，還有幾份見不得光的賬本。
“周總，別進去！裡頭邪門得很！”
一個保鏢捂著扭傷的腳踝，臉色煞白。
他剛才試圖進去探路，結果在迷霧裡走了十幾分鐘，明明一直往前，可一擡頭，竟發現自己又站在了山莊大門外，彷彿這十幾分鐘都在原地踏步。
“邪門？老子不信邪！”
周德厚紅著眼，一把推開保鏢，帶著三四個同樣不甘心家產被毀的富豪，踉蹌著沖向山莊入口。
一行人穿過那道鐵藝大門，踏入迷霧。
剎那間，所有的聲音——風聲、鳥鳴、遠處林蔭道上的車聲——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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