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課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明芋還沒有回來。
學生會的例行檢查在第一節課的時候就結束了,有班助在,輔導員大多數時間也不會一直守著晚自習。
“明芋同學去哪裡了?”高山雪靜悄悄地走到白宣身旁,悄聲問。
白宣看了一眼旁邊空蕩蕩的座位,圓場道:“哦……好像有點不舒服,去洗手間了吧。”
“她是上課之前去的嗎?”
白宣“嗯”了一聲。
“這麼久了還沒有回來,我去看看。”
說著,高山雪往教室門口走。
心裡祈禱著可千萬別出什麼幺蛾子,她隻想平平淡淡地帶完這個班。
要不是為了學分和每個月幾百塊的補貼,她也不願意來當替輔導員跑腿、收拾爛攤子的班助。
一堆新生天天不是問這個就是問那個,開學時還要挨個打電話確認來不來報到,不但要親自迎接他們,還要給他們解決雞毛蒜皮的小事。
不過截止到目前還好,和剛開始她預料的一樣,人少的班級,麻煩事也就少。
報名那天她特意查閱過班上二十七個人的高考成績。
這個叫“白宣”的人成績是最高的,聽輔導員說,他是以省狀元的身份入學的,學校考慮到他的家庭情況,給予了很多優待。
這樣出類拔萃的天才,以後的成就必定不小,學校都這麼憐惜他,自己更應該和他打好關係。
說不定以後有用得著他的時候呢?
畢竟深陷於黑暗的人,隻要看見一點光亮都會感恩戴德,而這些天的實踐證明,事實的確如此。
都說學校是社會的其中一個小縮影,沒有一點小心思的話,又怎麼能混得風生水起呢?
自己隻是在為徹底踏入社會前,作提前的練習和準備而已。
一直以來什麼事情在自己手上都很順利,她是老師的得力助手,是學弟學妹們眼裡熱情隨和的前輩。
除了……
高山雪的腳步在衛生間的門口停下,夜間的教室,整條走廊非常安靜,白色的燈光不算明亮,有一種藍調的暗淡。
關於明芋的高考成績,是一片空白。
她當初問了一下輔導員,輔導員說應該是學校對留學生特殊政策。
留學生?……
關於明芋的生源地,同樣令人有些在意。
是孟佤?
最近幾年,網上總是報道和流傳著東南亞那邊不太平的新聞。
所以開學時,她特別留意了這個叫“明芋”的女生。
和想象中不同,明芋的性格很活潑,一雙眼睛也非常靈動。
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從那個地方來的人,既不知根又不知底的,還是先不要招惹她比較好。
那天在圖書館發生的小插曲,更加加深了她這個想法。
同樣身為女性,她能夠感覺到明芋當時對自己散發的敵意。
和當初對方報到時的笑顏截然不同。
而這份敵意,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來源於當時就坐在旁邊的……
走廊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瞬,響起一聲微小的“滋”。
因為是晚自習,教室沒有傳出任何的講課聲抑或是說話聲。
冗長的走廊裡,隻有她一個人。
衛生間的流動水多,且淺色陶瓷磚不容易吸收陽光的輻射熱,因此比很多房間都要涼快,如果不是因為有味兒,絕對是一個避暑勝地。
一陣寒意從高山雪的腳後跟一步一步向上攀爬,她不知道這究竟是來自於麵前的廁所,還是身後?
“學姐。”
“啊!……”高山雪被嚇得一激靈,叫了出來。
空穀傳響,樓梯間的聲控燈也被她這一嗓子喚醒。
明芋往衛生間裡探了探腦袋,問:“你為什麼在洗手間的門口站著?”
是在偷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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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雪見不是鬼是人,“哎呦”一聲以後撫著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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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嚇死我了。”
明芋一臉奇怪地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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