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雪大喊：“等一下！”
明芋扣動扳機。
“哢”。
沒有焰光、沒有槍響、也沒有瀰漫在空中的硝煙味。
更沒有上膛。
高山雪蹲在地上緊緊抱著腦袋，身體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搖晃。
身上……不痛。
也沒有流血？
她還活著，完好無缺。
槍……
高山雪睜開眼，眼白遍布血絲，邊緣泛著紅，像剛才那顆年代久遠的水晶球。
對了，明芋把槍撿起來的時候，好像沒有上膛的動作。
她是在嚇唬自己！
剛才逼迫她持槍的時候是這樣，扣扳機的時候也是這樣！
“夠了！”高山雪猛地站起來，長時間的驚懼在這時演變成了惱怒，“你到底想怎麼樣？！”
可一旦對上那雙冷冰冰、不為所動的眼睛，她又頓時失去了底氣。
“這件事情……我……我可以和他道歉，但是你也看見了，我隻是有這個想法，白宣同學他拒絕了，我後來也沒有再強求他。”
“學姐是沒有再強求嗎？”明芋慢慢地朝她逼近。
她每走一步，高山雪也往後退一步。
“我……我沒有啊。”
她總不能連自己的未實現的心理活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也總不可能，自己和白宣的每一次交談她都恰好在場。
不可能有這種事的。
她是人，又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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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有，還是沒有來得及再強求？”明芋俏皮地往前大跨一步。
同一時間，高山雪驚嚇一跳，也往後退了一大步。
退無可退，“咚”地一聲撞到了另一張方桌上。
桌上的子彈從開封的盒子裡掉出來，滾落。
叮鈴咣鐺掉落一地。
高山雪慌慌張張地，看了滾落的子彈，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出口。
她緊抿嘴唇，撞開明芋的肩膀，不顧一切地向出口衝去。
明芋輕笑一聲，但這笑容轉瞬即逝，變成一絲不悅。
她慢條斯理地轉過身，望著那抹狼狽竄逃的背影。
貓捉老鼠的遊戲？
有意思，我喜歡。
但不是和你。
抵達紅牆之下，那扇通往外界的門近在咫尺。
然而，一道寬厚的身影眨眼間就將那道門遮掩得嚴嚴實實。
高山雪頓在原地，氣喘籲籲，驚恐地擡起頭。
戴墨鏡的男人麵不改色，甚至不曾低頭看她一眼。
是……是剛才開車的那個人。
根本就不是什麼司機吧？！
“學姐，外麵可是很危險的，你確定要一個人跑出去嗎？”明芋來到她的身後，口吻輕鬆。
“放我……放我走吧！我保證，回去之後絕對不會再和他說一句話！”高山雪大喘著氣，像是因為短暫極速的奔跑，又像是因為極度的恐慌，“包括這件事，我也絕對不會報警或者告訴任何人的！隻要你讓我回去！”
“學姐，你在說什麼呢？”明芋表情無辜，“我本來就打算一會兒送你回去啊，下午我還要上課呢。”
上……上課？
高山雪垂下眼睫，眼珠左右轉個不停。
她說會送自己回去，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開學之初，一班的課表她是見過的。
有一天的上午確實沒有任何課程。
所以她才特意挑選在這前一天的晚自習對自己下手？
可是上不上課的，跟她這種不學習的人又有什麼關係？
不是自戀就是睡覺，偏偏一節課都沒有落下過。
莫非是迫於家裡人的壓力？
還是說……這麼著急趕回去，教室裡有她想見到的人？
高山雪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難看：“那我們趕緊回去吧！白宣同學肯定也很奇怪你去哪裡了。”
隻要她沒有殺自己的意思，隻要哄著她把自己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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