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白宣猛地向後一退。
儘管他扒住了課桌，卻還是摔了個人仰馬翻。
叮叮咚咚的，在教室裡鬧出不小的動靜，其他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白宣清了下嗓子，耳垂粉紅粉紅的，他麵無表情地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泰然自若地重新坐好。
明芋靠近問道：“痛不痛？”
眼裡流露出關切之色。
白宣的臉已經漲紅了：“痛也是你害的。”
明芋思考了一秒：“對不起？”
在白宣聽來，這三個字加上疑問的語氣，多多少少有點挑釁的意味在裡麵。
他咬著牙：“知道對不起你還要這樣做。”
“我那天都親你了，你親親我怎麼了，禮尚往來，你教我的。”
“……”
這個東西也算是“禮”嗎？！
又不是在西方國家！
“總之你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白宣說。
“做了會怎麼樣？你會生氣嗎？”
白宣剛想說“會”，明芋又接著自己的話尾說：“還是說你現在臉這麼紅，就是因為在生氣？嗯？！”
她忽地把臉湊近。
白宣佝僂的脊背瞬間挺直，身體也往另一側傾了一些。
明芋的臉龐幾乎佔據了他的整個視野，已經消散了的馨香，似乎又綿綿裊裊地出現。
“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明芋勾起唇，“你在害羞？！”
白宣一急：“我當然是在生氣！”
明芋笑了：“你生氣的樣子一隻小刺蝟，好可愛！”
“……唉。”
白宣捂住眼睛，再順勢往下抹了一把臉。
又開始了。
安生不了幾分鐘又開始當搗蛋鬼了。
“這次就算了，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是你自己貼得太近了，如果你不貼我貼得那麼近，我怎麼可能有機會做這種事呢？”
白宣抿著嘴，看著她，咽了口口水。
她還知道受害者有罪論？！
“不要強詞奪理。”
“我隻是實話實說。”
“也不要學我說話！”
……
晚自習下課，白宣收拾好今晚要看的書，準備去圖書館。
離開座位之前，他看了看明芋。
明芋沖他嘻嘻笑了一聲，課桌上的書、本子、鏡子、便利貼等等東西橫七豎八的。
“你不走？”白宣問道。
以前明芋生怕自己拋下她跑了似的，總是早早地就把東西收拾好，抱著包盯著教室前方的時鐘看。
等到自己站起來，她也“噌”地一下站起來。
“要走啊。”
嘴上這樣說，明芋卻沒有絲毫起來的意思。
白宣又提醒道：“我要去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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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順風，小白。”明芋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壞人，不管男女，所以你在外麵千萬不要和他們講話哦！”
白宣癟了下嘴。
城隍爺管得都沒她這麼寬。
“你不去？”
每次下課她都巴不得黏自己後背上，走到哪就跟到哪。
尤其是圖書館，哪怕在那裡睡覺睡得不舒服也要佔據一席之地。
而今天……
居然破天荒地不跟著自己去了？
“他們看書的聲音太吵了，我好睏，想回家睡覺。”明芋說。
白宣詫異地皺起眉毛。
看書……聲音吵？
這樣的組詞造句在小學是會被語文老師當反麵例子展示的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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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去圖書館了。”
明芋望著他的背影，喊：“和我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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