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橫著抹過來，奔她脖子。
薑小樓沒退，她往前邁了半步，腦袋一偏，刀鋒貼著她耳朵根削過去，削斷了幾根頭髮。
與此同時，她手裡的殺豬刀沒砍，是拿刀柄，"咚"地一聲悶響，砸在對方太陽穴上。
那漢子眼珠子一翻，腿一軟，跟麵條似的癱了。
腦震蕩、輕的，死不了，但短時間內別想站起來。
右邊那個緊跟著到了，刀尖直刺，奔心窩。
薑小樓左手一伸，五指張開，直接把刀刃攥住了。
鐵片切開掌心，血"唰"地湧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滴。但刀刃也被五根手指頭死死卡住了，進退不得。
那漢子使勁往回抽刀，抽不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就這一眼的功夫。
薑小樓右手的殺豬刀翻過來，刀背朝下，照著他膝蓋骨正中間，砸了下去。
不是砍，是砸，跟砸核桃一個動作。
"嘎嘣。"
那聲兒比剛才折手腕還脆。
漢子終於叫出來了，那聲慘叫在雨夜裡傳出老遠，驚起一片林子裡的烏鴉。
三個人，三招，前後不到三秒。
祭壇上安靜了，隻剩雨聲，和泥水裡三個男人壓著嗓子的哀嚎。
薑小樓把卷了刃的殺豬刀往地上一扔，甩了甩手上的血，朝那四個麻袋走過去。
她順手從瘦子腰帶上摸來的匕首還沒還回去，這會兒正好用上，刀尖一挑，麻繩斷了。
四隻狗崽子"撲通撲通"摔在泥裡。
那隻藏獒幼崽落地第一件事不是跑。
它抖了抖身上的泥水，扭頭沖著地上蜷成一團的壯漢，呲開一嘴還沒長齊的乳牙，喉嚨裡"嗚嗚"地滾著低吼。
小短腿在打顫，但一步沒退。
"謔。"
薑小樓蹲下來，拿那隻沒受傷的手揉了揉它的腦門。
"脾氣挺沖。"
她又挨個摸過去。
昆明犬警惕地縮了縮脖子，但沒咬她。
黑背田園犬拿濕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心。
那隻京巴，還閉著眼，舌頭還歪在外麵。
薑小樓戳了戳它的肚皮，京巴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別裝了，"薑小樓說，"你心跳一百八，我手指頭都感覺到了。"
京巴"嗖"地睜開眼，跟做賊被抓了似的，"嗷嗚"一聲躥到她腳邊，拿腦袋拱她的小腿。
薑小樓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那雙死魚眼裡總算有了點活人的溫度。
然後地麵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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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地震的抖法，是從下往上的，細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土層底下集體翻身。
"沙……沙沙……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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