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九門春祭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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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的腦袋砸在青磚地麵上，額角磕出一道口子，血珠沿著鼻梁滑落。
陳皮阿四的九爪鉤從他脖子上收回去，留下一條皮肉翻開的血痕。
吳老狗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掌拍在八仙桌上。
“春祭！三天後就是春祭！”
“這幫龜孫子挑的日子夠毒的，九家當家全湊在一個院子裡，扔一把火就能把九門燒成灰。”
齊鐵嘴縮在太師椅裡，兩隻腳在地上來回蹭。
“佛爺，要不今年春祭推遲？”
張啟山盯著地上的陳安，手掌插進褲袋裡，沒有接齊鐵嘴的話。
霍仙姑把冰糖葫蘆的竹簽擱在白瓷盤子的邊沿上。
“推遲沒用。”
吳老狗歪過腦袋看她。
“怎麼沒用？躲過這三天，等佛爺把城防軍調齊，再辦祭也來得及。”
霍仙姑站起身，走到窗戶邊上，手指撥開青布簾子的一角。
“東洋人選春祭下手，是因為九家當家全在一處。”
“你推遲十天，他就等十天。推遲一個月，他就蹲一個月。”
“山口龍一在北平丟了保險櫃裡的機密，他接下來做事隻會更急。”
“拖得越久，他準備得越充分，對我們越不利。”
解九爺把眼鏡架回鼻梁上，手指在茶杯邊沿劃了一圈。
“七姑娘的意思，是春祭照辦？”
霍仙姑放下簾子，轉過身來。
“照辦。”
陳皮阿四靠在椅背上，兩條腿岔開，手裡的鐵彈子在指縫間來回滾。
“東洋人帶槍帶炮衝進來，你拿什麼擋？”
“拿他們自己的命來擋。”
霍仙姑走回八仙桌前，從油紙包裡抽出一張草圖，鋪在桌麵上。
那是張家祠堂周圍的地形草圖，上頭畫著山坡、水溝、圍牆和三條出入的路。
“春祭照常舉行，但我們將計就計。東洋人要來，就讓他們來。”
“祭壇四麵全是我們的人，他們衝進來，就再也出不去。”
張啟山從屏風旁走過來，兩手撐在桌沿上，視線掃過草圖上標注的位置。
“風險太大。萬一失手，九門九個當家全折在裡麵。”
霍仙姑對上他的視線。
“所以不能失手。”
吳老狗湊到桌邊，伸長脖子看著草圖。
“仙姑，你對這地形倒是熟得很，祠堂後麵那條暗溝都畫出來了。”
霍仙姑把草圖上的褶皺抹平。
前世她參加過六次九門春祭，祠堂裡的每一塊石板、每一道門檻、每一個藏人的拐角，全刻在她腦子裡。
“祠堂正門是唯一的寬路，東洋人一定從這裡主攻。”
她手指劃過草圖上的正門標記，移向東側。
“東牆外是一片竹林，竹林到圍牆之間有一道三尺寬的夾道。”
“黑背老六帶五個刀手埋伏在夾道裡麵，等東洋人衝過正門，從側翼切斷他們的退路。”
陳皮阿四眼皮一跳。
“老六一個人帶五個人，夠用？”
吳老狗嗤笑一聲。
“你見過六爺砍人沒有？他一把刀能頂你五十個夥計。”
陳皮阿四瞪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霍仙姑的手指移向祠堂後方。
“後山坡上有三棵老槐樹，樹冠能遮住視線。陳皮，你帶兩個槍法過硬的弟兄上去，架好槍口對著正門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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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洋人進來之後，你從後頭打，老六從側麵堵，正門我們自己的人頂住。三麵合圍，他們跑不掉。”
陳皮阿四把鐵彈子收進皮囊，拍了拍膝蓋。
“這活兒我乾。”
吳老狗抱起三寸釘，湊到霍仙姑身邊。
“我呢？我和三寸釘乾什麼？”
霍仙姑看著他懷裡的小狗。
“春祭前一天，你帶三寸釘去祠堂轉一圈。”
“把周圍每一個角落的氣味全標記清楚。祭壇、圍牆、排水溝、竹林全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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