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春祭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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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仙姑把那張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照片拍攝的角度是從二樓往下俯拍的，背景裡有東交民巷的路燈杆子。
拍照的人就在東洋商會對麵的茶樓裡。
她把照片塞進衣襟內側，走出書房。
“金香。”
丫鬟從回廊拐角跑過來。
“姑娘，有什麼吩咐？”
“今天下午有沒有外人進過院子？”
金香搖頭。
“院門口一直有人守著，隻進來過送菜的和挑水的。”
霍仙姑走到院子中間，視線落在書房的窗戶上。
窗戶的插銷完好，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送菜的是哪家鋪子？”
“坡子街老劉家的菜擔子，用了三年了，一直是那個跛腳夥計挑過來的。”
霍仙姑蹲下身，手指摸過窗台下麵的泥地。
泥地上有幾個鞋印，鞋底花紋細密，和院裡夥計穿的布鞋底子完全不同。
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
“把院牆上的碎玻璃換一茬，牆頭再加兩圈鐵絲。”
“從今天起，送菜的挑水的全在門外交接，不許進院。”
金香連連點頭，跑去傳話。
霍仙姑回到正廳坐下，從袖子裡取出春祭的地形草圖，攤在桌麵上。
她手指在祭壇正中畫了一個圈。
山口龍一寄來的照片，就是要告訴她，他知道她的底細，也知道九門春祭的安排。
這個人在逼她慌。
霍仙姑咬下一顆冰糖葫蘆的山楂果，嘎嘣一聲咬碎。
她不打算慌。
第二天一早，霍仙姑帶著周恒去了城郊張家祠堂。
祠堂坐落在嶽麓山腳下的一處緩坡上，圍牆是青磚砌的，高一丈有餘。
正門朝南，後門通向半山腰的竹林。
黑背老六已經到了。
他蹲在東牆外麵的夾道裡，手裡握著一把沒開刃的練習用短刀，正在丈量牆根到竹林的距離。
霍仙姑走過去。
“六爺，這條夾道能藏幾個人？”
黑背老六站起身，手掌拍了拍牆壁。
他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
“五個人加你，剛好。”
黑背老六點頭，轉身繼續沿著夾道走，步子踩在枯葉上沒有發出聲響。
吳老狗帶著三寸釘從後門繞了過來。
小狗貼著地麵跑，鼻子戳進牆根的雜草堆裡拱來拱去。
“仙姑，三寸釘把祠堂外圍跑了一圈。”
吳老狗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圍牆底下有兩處地方它反應最大。”
“一處在正門左側的排水溝口，泥土被翻動過，像是有人挖過坑。”
“另一處在後山坡的槐樹根底下，三寸釘趴在那裡嚎了半天，怎麼拽都不肯走。”
霍仙姑走到後山坡的槐樹前。
樹根盤曲在泥地裡，根部周圍的土壤顏色比別處要深。
她蹲下身，用短刀撥開浮土。
泥土下麵露出一截鐵管的斷麵。
“這是炸藥的導火管。”
吳老狗彎腰湊過來瞧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東洋人提前埋了雷在這兒？”
霍仙姑把導火管沿著土層小心扒出來，鐵管通向三步之外的一個土包。
她用刀尖挑開土包表麵。
裡麵埋著兩枚用油紙包裹住的擲彈，引線連在導火管上。
“山口的人比我們先到了一步。”
吳老狗抱起三寸釘，親了一口狗腦袋。
“好小子，要不是你鼻子靈，春祭那天咱們全得上天。”
三寸釘搖著尾巴，舔了吳老狗一臉口水。
霍仙姑把擲彈的引線切斷，讓周恒把炸藥拆除搬走。
“繼續找，把整個祠堂翻一遍，有多少拆多少。”
吳老狗把三寸釘放回地麵。
“去，繼續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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