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春祭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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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祭當天，天剛放亮，祠堂門口就掛起了紅綢和黃紙幡。
九家的馬車陸續停在門外的空地上。
夥計們搬著供品、香燭、三牲六畜從側門進入祠堂。
霍仙姑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窄袖長衫，白綾束在腰間，短刀貼在後腰。
她站在正殿的廊柱旁邊，視線掃過進場的每一個人。
張啟山穿著便服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個換了短打的親衛。
他們手裡提著供品籃子，衣服底下鼓出槍套的輪廓。
吳老狗把三寸釘放在腳邊的蒲團旁。
小狗趴在地上，兩隻耳朵豎立，鼻孔翕動不停。
齊鐵嘴守在後院偏房門口，懷裡揣著一把短銃，兩隻手不停在衣服上來回擦。
半截李坐在偏房裡頭的輪椅上，麵前擺著一張矮桌，桌上鋪著常沙城的街巷圖。
三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乞丐蹲在窗戶下麵，等著往外送消息。
陳皮阿四沒有出現在祠堂裡。
他帶著兩個槍手，天沒亮就爬上了後山坡的槐樹。
九爪鉤扣在樹杈上，人縮在樹冠裡頭，從外麵根本看不見。
黑背老六和五個刀手藏在東牆外麵的夾道裡。
刀刃用黑布包著，不反光。
祭祀儀式在辰時準點開始。
張啟山站在祭壇最前麵，點燃三炷粗香插進銅鼎。
九家當家按照輩分排列，站在祭壇兩側。
供品擺滿了石台，香煙從銅鼎裡升起來。
二月紅也來了。
他的臉色還泛著青灰，走路的時候左手扶著廊柱。
陳皮阿四安排了兩個身手過硬的紅家夥計守在他身旁。
吳老狗站在隊列裡，嘴裡叼著一根草棍，兩隻眼睛不停往四麵的圍牆上掃。
三寸釘趴在他腳邊，突然豎起耳朵。
小狗站了起來，鼻子朝著正門方向用力嗅動。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吳老狗彎腰按住狗腦袋。
“怎麼了？”
三寸釘猛地蹦起來，四條腿繃直，衝著正門方向狂吠不止。
吠聲在祠堂院子裡炸開。
圍牆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緊接著，正門兩扇木門被撞擊得搖晃，哐當一聲從門框上脫落，砸在地麵上揚起灰塵。
黑壓壓的人影從門洞裡湧了進來。
打頭的十幾個人穿著深色短打，腰間掛著短銃和刺刀，臉上蒙著黑布。
後麵跟著兩排端衝鋒槍的東洋士兵，槍口對著院子裡的所有人。
山口龍一出現在隊伍的最後麵。
他手裡握著望遠鏡，站在正門外麵的一輛軍用卡車車頂上。
吳老狗把三寸釘一把塞進懷裡，右手探向腰後的短刀。
“來了！”
張啟山從供品籃子底下拔出手槍，對準正門打出第一槍。
子彈打在門框石柱上，碎石飛濺。
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應聲趴倒，後麵的人端槍還擊。
槍聲密集地炸開，祠堂院子裡的空氣被火藥味填滿。
霍仙姑從廊柱後麵閃出身，白綾從袖口甩出，纏住一個衝上石階的黑衣人的手腕。
她手臂一拉，白綾收緊，那人手裡的短銃脫手飛出。
霍仙姑膝蓋頂進他腹部，一腳踹下石階。
東牆外麵的竹林裡傳出一聲暴喝。
黑背老六從夾道躍出，手裡的長刀橫切，刀刃在空氣中劃過，前麵兩個持槍的東洋士兵倒在地上，槍還沒來得及抬起來。
五個刀手緊隨其後，從側翼殺進隊伍裡。
後山坡的槐樹上，兩聲短促的槍響幾乎同時傳來。
陳皮阿四的鐵彈子打穿了一個正在架設機槍的東洋士兵的肩胛骨。
旁邊的槍手瞄準另一個機槍手的手臂開了一槍。
機槍倒在地上，沒有響。
三麵合圍的布局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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