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命萬歲！自由萬歲！聚光收攏，穩穩打在方一澄身上。
她雙手輕握著立式話筒，明亮的光束落進她一雙杏眼裡，眼底盛著細碎晃動的光點，像盛了一捧碎星光。
台下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望向台上。
她微微吸氣，唇靠近話筒，清亮沉靜的聲音透過音響緩緩漫過整個大廳。
“接下來這首《Viva La Vida》，獻給全體高三學子，願我們縱使歷經困頓，仍懷抱熱忱，勇敢向前。”
“生命萬歲！自由萬歲！”
宏大的旋律漫開，裡麵盛著起落與沉浮。
“Viva La Vida”，是生命萬歲。
它不是歌頌一帆風順的勝利，而是緻敬即便身處困頓，依舊不肯熄滅的一腔少年熱忱。
不必畏懼暫時的跌倒，不必焦慮未知的結局。
就像她心中所想，希望每一個人，就算曆經困頓，也守住心底的熱望，堅定走向自己的前路。
第一個音符轟然響起，鋼琴沉穩的旋律與大提琴渾厚綿長的弦音交織在一起。
琴聲裡有迷茫困頓的低吟，亦有少年人滾燙昂揚的吶喊，樂曲層層遞進，跌宕的情緒漫過每一寸空間，深深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舞台側幕邊上，肖靜舉著手機，屏幕對準台上的兩人，悄悄錄下這一幕。
鏡頭裡，季楊楊端坐在鋼琴前，身形隱入黑暗中；方一澄懷抱大提琴，在聚光下拉動琴弦，兩個人配合得渾然一體。
最後一縷琴聲緩緩消散在空中。
短暫的靜默過後，雷鳴般的掌聲驟然炸開。高三學生紛紛站起身，細碎興奮的口哨聲此起彼伏，和潮水般洶湧的掌聲交織在一起，填滿了整個大廳。
“太棒了，橙子！”喬英子眼眶還泛著紅，激動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用力拍著手，揚聲喊著方一澄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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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凡更是興奮，身體探出座位，高聲呼喊，滿臉都是抑製不住的自豪。
聚光之下，方一澄臉上綻開真切明亮的笑意，聽到台下熟悉的聲音，她眼睛一亮，擡起手朝著他們的方向輕快地揮了揮。
一旁的季楊楊也站起身，微微側過頭看向她，唇角也跟著揚起淺淺的弧度。
掌聲經久不息，浪潮一樣包裹住舞台上的兩個人。
“橙子，嗚嗚嗚好好聽，我都快哭了，咱們肯定能拿第一！”肖靜衝上來激動的抱著她，給她看自己拍的視頻。
“我可以發朋友圈嗎？”
“行，授權了。”
她眼巴巴的望向另一個人，季楊楊點點頭，肖靜開心的蹦了起來，
方一澄好笑的看著她，季楊楊幫她將琴收好，又把外套拿過來讓她穿上。
“我不冷。”
“穿上，你也不想感冒吧。”
不管眼前嘟嘟囔囔的女孩，季楊楊強製將衣服給她披上，將那些裸露在外麵的肌膚保護起來。
肖靜捂著嘴憋住笑意，趁他們沒注意偷偷摸摸的走了。
他站在她前麵，定定的看著她，方一澄長睫撲閃，軟軟糯糯的語調：“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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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楊楊好像聞到一股淡淡的橙花香，唇角含笑：“今天開心嗎？”
“開心啊！”燈光映照在方一澄的眉角發梢，她眼神閃著光，聲音裡掩飾不住的雀躍：“今天比平時練習表現得還要好。”
季楊楊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他聲音輕緩，帶著由衷的讚許：“方一澄，你生來就屬於舞台，是天生的演奏者。”
方一澄愣愣的看著他，一抹鮮活明媚的笑意攀上她的眉眼，她揚了揚下頜，坦然接下這份誇讚，語氣從容篤定：“我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這次校慶文藝匯演，他們的節目沒有拿到一等獎，但獲得了二等獎，一等獎一如既往是藝術班的大合唱。
方一澄已經滿足了，拎著獎品出禮堂大門的時候，方一凡四人在花壇邊上說話，看到他們倆幾個人一陣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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