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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野推開浴室門的一瞬，沒看到人，往地上一瞧。
阮星眠正蹲在角落裡，抱著自己，身上的裙子濕透了，像隻淋了雨的貓，縮成一團。
陸燼野對上一雙濕潤的琉璃眼，棕色的瞳孔水波流轉，如同清晨的露珠在朝陽下閃著曦光。
水汽氤氳包裹著她，潮濕的長發緊貼雙頰，瑩潤光潔的小臉被熏蒸得微微泛粉。
“你…… ”陸燼野死死盯著她闔張的唇，跟外頭熟透了的山茶花一樣，紅得發沉，勾人采擷。
阮星眠的臉騰地燒起來，比熱水澆過的皮膚還要燙。
“我讓你進來了嗎！出去！”她猛地抱緊膝蓋縮得更緊，聲音又急又抖。
要不是聽到他敲門嚇了一跳，慌亂把濕裙子套在身上，現在就得被他看光了。
隨著身子輕顫，水珠順著鎖骨滾下去，沒入那件濕漉漉裹在身上的藍色裙子裡。
布料浸透了水，沉甸甸貼著皮膚，身前傲人的隆起一覽無餘，往下腰身收得極窄，兩相反差勾勒的身線視覺衝擊過於強烈。
陸燼野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門框堪堪框住他寬闊的身形，喉結上下滾動一遭，目光從那團濕漉漉的身影上猛地移開，釘在牆角某塊瓷磚上。
數秒的沉默。
他開口，聲音啞得發沉，“……怎麼穿濕衣服？”
“又沒別的。”阮星眠又羞又惱，聲音帶著哭腔，“你給我扔條毛巾有什麼用，我總不能光著出去吧？”
陸燼野深吸一口氣，從嗓子擠壓出兩個字，“等著。”
他轉身走開，步子比平時更快了幾分。
阮星眠以為他走了，正要鬆口氣，腳步聲很快折返回來。
一件灰藍色的T恤從門縫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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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穿這個。”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低而急促，“內……別的等會兒。”
阮星眠雙臂環著自己，小心翼翼挪到門後，接過那件T恤，展開來，大得能塞下兩個她。
她猶豫了三秒鐘。
迅速把濕透的裙子剝下來，換上那件T恤，淡淡的皂角香，乾燥又妥帖。
衣擺下兩條修長勻亭的腿，濕淋淋泛著水光。
她拉開浴室門，探出頭去。
陸燼野背對著她站在院子裡，背心繃著寬闊的肩背，一隻手掐著旁邊的山茶花，紅豔豔的枝葉從他粗糙的指縫溢出。另一隻手捏著煙，沒點。
聽見身後的動靜，他偏了偏頭。
“……好了。”阮星眠小聲說。
他轉過身。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落下來，阮星眠赤著腳站在陰影裡。那件T恤穿在她身上實在濕太大了。
領口斜斜滑下一截，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
她一手攥著領口，一手扯著下擺，兩條細白的腿並著，腳趾蜷縮摳著地麵。
陸燼野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經過那一截雪白，下方褶皺形狀微顯。
她裡麵沒穿……
他甩開蹂躪成爛泥的山茶花，殘留著紅色汁液的手摸出煙盒，把煙重重塞進去，煙盒被捏得變形。
“進來。”他轉身往屋裡走，聲音繃得很緊，落在阮星眠耳裡顯得凶、不耐煩。
她垮著臉跟進去，室內的地板涼意從腳心往上鑽。
陸燼野從櫃子裡翻出一個舊吹風機，插上電，拍了兩下才轉起來，嗡嗡地響。
他把吹風機塞進她手裡，板著臉出去了。
陸燼野回來是在十幾分鐘後，阮星眠的頭發已經吹了個半乾。
這種活兒她以前沒自己乾過，舉得胳膊酸疼，乾脆就這樣了。
他遞給她一個袋子，圖案挺小清新。
“乾嘛？”經過浴室那一遭，阮星眠還沒想好怎麼麵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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