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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薇也像是揪住了許檸的小尾巴：“秀娟姐原來沒說，我也沒注意，瞧你這肚子少說也有四個月吧，你說才懷孕三個月，還說肚子裡孩子是林強的，明顯就在說謊。”
顧秀娟輕蔑地打量著她，語氣卻透著關心：“真是可憐喲，怪不得窮得要搶知薇的手表，也是肚子裡懷著野種……誒，還不是能從別人身上搜刮一點是一點。隻是許同誌，吃相不要太難看。”
許檸看著兩個拚命在她麵前找優越感的女人，覺得既可笑又可悲。
她語氣淡淡說：“我肚子大因為我懷的是雙胎。感謝兩位同誌這麼關心我的私生活，不過我現在是上班時間，如果你們過來找我不是做旗袍，那請便吧。”
顧秀娟心中腹誹，許檸不提孩子父親，難不成孩子的親生父親真的是農村的老光棍？就許檸這樣的女人能嫁給什麼上等人物，連一個林強都不想要她。
她和沈知薇對視了一眼，轉了轉眼珠子：“剛剛我們來的時候，還商量邀請許同誌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呢，現在國外都流行這個。”
沈知薇聯想到先前的對話，瞬間懂了顧秀娟的用意，也跟著說：“許同誌，你不知道秀娟姐在國外留過洋，接受的可是西方文化，參加她的生日派對，也能洗洗你這身土味。”
顧秀娟強行憋住笑，親昵地拉著許檸的胳膊：“那天我還邀請了裴曜，你可一定要幫我做一款好看點的旗袍。還有以後有什麼困難不用找裴曜，找我就行。”
“多謝關心，但我現在還好，沒什麼困難。”許檸笑著點了點頭。
顧秀娟從自己的包包裡掏出一張邀請函：“這個是邀請函，到時候帶著這個去。我還邀請了很多人，記得一定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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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檸推開邀請函：“我就不去了，提前祝顧同誌生日快樂。”
“真沒誠意。”
顧秀娟就是指著生日派對讓她出醜呢，將邀請函硬塞進她手裡：“我知道你現在困難，多認識一些人說不定還有人找你做旗袍呢，全當給我個麵子，怎麼樣？”
許檸微微蹙眉，似是有些為難，好一會兒才接過邀請函，轉頭從櫃子裡取出兩匹織錦緞，轉頭對何春娣說：“春娣姐，麻煩幫個忙，這兩位同誌要做旗袍。”
何春娣拿著軟尺跑過來給顧秀娟和沈知薇量尺寸，許檸在一旁記錄。
十分鐘後，尺寸量好了。
許檸含著笑指著桌麵的織錦緞：“也隻有這樣的織錦緞才配得上兩位同誌。”
顧秀娟很是得意，沈知薇更是在許檸麵前找回了優越感，終於把許檸踩在了腳下。
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早上在她麵前還那麼得意，此刻卻在她麵前低頭哈腰的。
顧秀娟輕蔑地掃著許檸：“那你就好好做，虧不了你。”
“我一定儘心儘力為兩位同誌做好獨一無二的旗袍，不過……”
許檸不緊不慢說著，臉上始終掛著笑容，話鋒忽地一轉：“你們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困難，除了這織錦緞的料錢，也不能白給你們做吧，那我就收你們個友情價吧。”
“……”
尺寸也量過了，顧秀娟和沈知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她們今天過來壓根不是做什麼旗袍，而是過來看許檸的笑話，順便給她一個下馬威的。
顧秀娟笑容變得有些僵硬：“許同誌真是客氣，多少錢？”
“除了布票，一件50塊。”許檸笑容不變。
“多少錢？”
顧秀娟聲音變得尖銳，人差點跳起來：“許檸，你敢宰我？”
她買件國外牌子的裙子才幾十塊錢，除了布票，一件破旗袍還要50塊？
“怎麼會？這料子一般的顧客我都不輕易拿出來，也不是有布票就能買到的，隻留給像兩位同誌這麼有品味的客人。再說我做旗袍全手工，上麵還帶繡花，工費確實高一點。”
許檸一本正經說著，將料子放回櫃子，又將邀請函還回去：“既然你們信不過我，那就算了吧。”
“……”
顧秀娟又是一噎，想了想，為了撐回麵子，也為了讓許檸在她的生日派對上出醜，把邀請函推回去，擠出笑容說：“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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