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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鬼司查案，陳先生把門打開，配合問幾句話！”
院門外的人又敲了三下，木門跟著輕輕顫動，棺材裡的陳軒望卻睜著眼，直勾勾望向陳默。
陳默站在棺邊，先看屍體，又看院門，心裡那點僥幸徹底沒了。
今晚這生意從進門開始，就沒一處正常。
送屍的人身份不明，屍體會敲棺，屍身上還寫著他爹的名字，門口又堵著鎮鬼司。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早把門一鎖，鑽進父母棺材旁邊躺平了。
可賬房裡那十萬塊錢是真的。
他剛才摸過，看過，甚至還偷偷抽了兩張塞進鞋墊裡，生怕那箱錢忽然長腿跑了。
“老板，剩下九十萬已經轉過去了。”
男人從懷裡掏出一部黑色手機，屏幕亮著轉賬頁麵，朝陳默遞了過來。
陳默沒接，隻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半天。
北海錢莊的到賬提示很清楚，九十萬整，一分沒少。
他又打開餘額頁麵，數字卡了兩秒，才慢吞吞刷新出來。
一百萬。
陳默盯著那串數字，心跳得比院門外敲門聲還快。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穿越過來半個月，他每天算的是米缸還有幾把米，電表還能撐幾天，連買包煙都得挑最便宜的。
現在賬上多了一百萬，感覺像是祖宗突然給他發了筆橫財。
當然，祖宗如果沒把這具屍體一起塞進來，他會更高興。
“錢收到了。”
陳默把手機塞回兜裡，臉上儘量沒露出那種沒見過世麵的表情。
“棺材可以留，但十二個時辰內必須取走，超時按寄存算錢。”
男人的眼神落在屍體臉上，停了兩息，隨後點了點頭。
“十二小時足夠了。”
“還有，出了這道門以後，別再回來找我問屍體怎麼樣。”
陳默抬手指了指棺材，語氣很認真。
“進了陳家殯儀館，就是本館的業務，家屬不能插手，客戶也別亂加需求。”
男人沉默片刻，從袖口抽出一張紙，放在棺蓋上。
“這是一份委托書。”
陳默沒碰那張紙。
“你們的字我看不懂，也不想看，錢到了就行。”
男人的臉色有些複雜，像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接屍，隻認錢不認手續。
院門外又響起喊聲。
“裡麵的人聽著，鎮鬼司例行查案，請立刻開門！”
陳默聽得頭皮發麻，抬手朝男人擺了擺。
“客戶，後門在西邊，出去以後自己找路，別踩墳頭。”
那幾個抬棺的壯漢彼此對視，明顯不願意動。
陳默又補了一句。
“你們要是想留著陪鎮鬼司聊天，我也不攔，不過茶水另收費。”
男人終於轉身，帶著幾人往西院走去。
走到月門前，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陳軒望不能見月光，也不能聞活人的氣。”
陳默看著他，臉色不太好看。
“這話你早不提醒？”
“現在提醒，也不算晚。”
“晚了。”
陳默指著棺材裡睜眼的屍體，咬著牙擠出一句。
“他已經聞到了。”
男人沒有再停，身影很快消失在西院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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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站在原地，聽見後門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隨後是門軸摩擦的響動。
沒多久，院子裡隻剩他和棺材。
還有門外那群鎮鬼司的人。
他走到大門前，沒有開門，隻隔著門板回了一句。
“本館今晚接屍，已經封館了，有事明天再來！”
門外有人冷聲追問。
“裡麵送來的是什麼屍體？”
“客戶隱私，恕不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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