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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板，屍體怎麼沒進棺材，你們殯儀館連口普通棺材都不提供嗎？”
丁靈站在擔架旁，眉頭皺得很緊，目光落在管六那張乾癟的臉上。
陳默端著茶杯，先看了看她，又看向成明，臉上依舊帶著客氣笑意。
“棺材當然有，不過要分情況，普通死人用普通棺材，這位兄弟可不普通。”
丁靈聽完更不高興了，手指在藥箱上敲了兩下。
“管六是鎮鬼司的人，死後總該有口棺材，你這地方難道還要分三六九等？”
陳默把茶杯放到石桌上，杯底碰出一聲輕響，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鎮鬼司的人當然金貴，可我陳家的棺材也不是白送的，您要哪一口？”
丁靈朝三進院看了一眼，那裡擺著許多舊棺材，棺蓋上全是灰。
“隨便找一口裝上，錢不會少你的。”
陳默朝前院角落指了指，那裡放著兩口薄皮棺材，木板已經有些發潮。
“那邊兩口五百塊一副，管六兄弟要是躺得不舒服，您可別找我退貨。”
丁靈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顯然覺得陳默故意下她麵子。
“你明知道他是因公而死，還拿這種破棺材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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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靠在樹下，心裡已經有些煩了，這姑娘從進門開始便沒半句好話。
“丁隊員，昨晚是你們把屍體送來，也是你們讓我別碰肚子裡的東西。”
“現在屍體收拾好了，您又嫌沒有棺材，這生意真是越來越難做了！”
成明站在擔架旁邊，一直沒有插話，此時終於抬手攔住了丁靈。
“別說了，把人帶回司裡。”
丁靈扭頭看著成明，眼裡全是不甘心。
“隊長，管六在咱們隊裡待了三年，他死成這樣，連口像樣的棺材都沒有嗎？”
成明的目光停在管六胸口位置，臉色有些疲憊，許久都沒有開口。
陳默看得出來，這位成隊長心裡也不舒服，隻是比丁靈更明白規矩。
“成隊長，棺材我能給，不過管六的屍體有怨氣，而且怨氣很重。”
“他要是進了陳家的棺，往後出了事，究竟算鎮鬼司的，還是算我的？”
成明抬頭看向陳默，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你看出了什麼？”
陳默沒有接這句話，隻伸手把白布重新蓋好，遮住管六那雙灰白眼睛。
“我隻是個縫屍的，能看出屍體不安生，已經算祖宗賞飯吃了。”
“至於他為什麼不安生，諸位比我清楚，何必再來問我？”
院裡安靜下來，樹上的烏鴉撲棱了兩下翅膀，落下幾根黑羽毛。
丁靈盯著陳默看了半天，忽然從藥箱夾層裡取出一張銀行卡。
“這裡有十萬，卡沒有密碼，你給管六挑一口好棺材，再替他守三天靈。”
陳默看著那張卡，心裡沒有半點高興，反倒覺得這姑娘實在有些可笑。
十萬塊確實不少，可管六身上那玩意兒連鎮鬼司都忌諱，她卻想拿錢把麻煩推給他。
“十萬塊買一副棺材夠了，可買不了一樁怨事。”
丁靈握著銀行卡，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開殯儀館，替死人辦事本來就是你的職責！”
陳默聽到這話，直接笑出了聲，笑完後把手裡的茶水喝了個乾淨。
“我替死人辦事，也得看死人願不願意進門，管六兄弟昨晚可沒托夢讓我留他。”
“何況我這地方小，祖宗棺材多，容不下鎮鬼司的大人物！”
丁靈還想開口，成明已經把銀行卡從她手裡拿了過去。
他把卡放在石桌上，朝著陳默輕輕點了點頭。
“錢留在這裡，棺材不用了，管六我們自己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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