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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好了沒有,先動手的,今天就別想完整走出這扇門。”
陳默站在圓桌前,腳邊還散著陰魂碎成的黑煙,鞋底沾了些潮濕的水珠。
熊魁盯著他,臉上的橫肉抽了抽,心裡那點火氣反倒被激得更旺。
他在城西橫慣了,連幾家小堂口的掌事見他都得讓路。
一個剛冒頭的小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他丟臉,他哪裡忍得下去!
“老子先把你胳膊卸了,再教你什麼叫規矩!”
熊魁胸前的獸骨亮得刺眼,整個人猛地撲向陳默,地板都被踩出悶響。
貓五站在後麵,指尖已經浮起灰氣,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熊魁那串獸骨是用橫死野獸的骨頭煉成,最擅長擋煞破術,普通手段很難傷他。
問米婆也沒閒著,黑木杖一揮,地縫裡的白手全朝陳默小腿抓去。
白掌櫃臉色發白,急忙退到牆角,她開飯店這麼多年,最怕的就是有人壞了規矩。
“飯店裡有飯店裡的規矩,鬥法可以,小打小鬨,別拆房子!”
她這句話喊得很快,連自己都覺得沒底氣,熊魁和問米婆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陳默卻聽明白了,抬手把桌上的茶杯端起來,杯中渾濁的茶水微微晃動。
“小打小鬨,這話我喜歡。”
熊魁已經到了眼前,蒲扇大的手掌直奔陳默麵門,掌風裡帶著一股腥臭味。
陳默側過身,避開那隻手,杯裡的茶水卻灑出兩滴,正好落在熊魁胸前。
熊魁沒察覺異常,隻覺得衣服涼了一下,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陳默看著那兩滴茶水慢慢滲進獸骨縫隙,心裡徹底穩了下來。
隔空取物,先取形,再認氣,離得這麼近,連媒介都省了大半。
他剛才避讓那一步,已經把熊魁胸口的起伏看得清清楚楚。
心臟在左胸偏內,跳得又沉又急,那團氣息藏不住半點。
問米婆察覺到不對,臉上的褐斑蠕動得更快,手裡銅鈴猛然搖響。
“熊魁,退回來,這小子有古怪!”
熊魁剛想回頭,胸前的獸骨突然哢嚓一聲裂開,黃光頓時滅了。
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己胸口的衣服慢慢鼓起,仿佛裡麵塞進了一隻拳頭。
陳默端著剩下的半杯茶,神色平靜得讓人心裡發寒。
“剛才踩壞椅子的錢,你怕是賠不上了。”
熊魁張開嘴,喉嚨裡剛擠出半聲喘氣,胸口便猛地向內塌了一塊。
一隻鮮血淋漓的心臟,從他的背後穿出,落進了陳默手中的茶杯裡!
滾燙的血水順著杯沿往下滴,包廂裡的人全僵住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熊魁低頭看著空掉的胸口,眼裡的凶光還沒散,身體已經直挺挺倒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過後,地板上的陰魂全縮回縫裡,連問米婆招來的水汽都散了。
貓五看著那隻茶杯,後背起了一層涼意,心裡卻湧出壓不住的痛快。
她被熊魁逼得堂口儘散,手下死傷大半,今天這一手,算是替那些人討了債。
問米婆的臉皮抖了幾下,黑木杖橫在身前,腳步開始往門邊挪。
她養了一輩子陰魂,見過不少殺人的術,可隔著皮肉直接取心,她頭一回見。
更可怕的是,陳默從頭到尾連法器都沒掏出來,手裡隻端著一杯茶。
“老太太,你剛才拿陰魂碰我,這筆賬怎麼算!”
陳默轉過臉,杯中那顆心臟還在抽動,血腥味衝得人胃裡翻騰。
問米婆強撐著沒退,銅鈴卻在掌心裡抖得厲害,撞出細碎的響聲。
“陳爺,誤會一場,老婆子願意賠禮,熊魁也是自己找死!”
她嘴上服軟,腳下卻偷偷踩出一個陰符,幾縷灰黑氣息順著地板往門外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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