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揭穿基地這邊，顧柏的死訊一發布出去後，整個基地都陷入了震驚和恐慌。
"顧柏死了"這句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麵，盪開的波紋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把每個人的臉都攪得變了形。
畢竟失去了一個這麼強大的庇佑，末世的每一天都像是踩在薄冰上走路，顧柏就是那塊最厚的冰，現在冰碎了，底下就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但很快嚴新就站出來了，他在基地廣播裡發表了一篇沉痛的講話，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和堅定，說"顧柏的犧牲不會被忘記，我們基地依然會繼續走下去"。
那些恐慌的情緒在他的安撫下慢慢地平復下來，像被一隻大手輕輕按住的漣漪，雖然底下還在湧動，但表麵至少恢復了平靜。
顧柏帶著沈綰音在外麵過了幾天安穩日子，是時候該了。
今天正好是嚴新在基地裡為顧柏舉行悼念儀式的日子，他把所有人都聚集在廣場上，要在所有人麵前完成他的表演。
顧柏和沈綰音回到基地門口的時候，楊錦正站在門崗處執勤，手裡攥著一份名單，低著頭在核對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來，看見顧柏的臉時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僵在原地，手裡的名單從指縫間滑落下去，紙頁在地麵上散開，被風翻動了幾頁。
"顧柏？！"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又猛地壓下去，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嗓子，瞳孔瞪得渾圓，"你怎麼……你不是死了嗎？"
"我沒事。"顧柏的聲音平得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這一切都是嚴新的計劃，我隻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楊錦愣了兩秒，然後彎腰把地上的名單撿起來，手指攥著紙頁邊緣的時候還在微微發抖，但他很快就穩住了，朝顧柏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現在嚴新正在廣場上主持悼念儀式，我帶你過去。"
他轉身走在前麵帶路，步子邁得又急又快，顧柏牽著沈綰音跟在後麵。
幾人趕到廣場的時候，嚴新正站在臨時搭起的檯子上，手裡拿著一份稿子，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廣場，帶著一層被精心調製過的沉痛和哀傷："多虧了顧柏，我們基地才有現在安穩的生活。他不在了，我們會永遠記住他的英勇和奉獻，他的名字將會刻在基地英雄紀念碑的第一位"
他擡起手，抹了抹眼角，手指在眼皮上蹭了一下，可那層乾燥的皮膚底下連一絲水汽都沒有，隻是一道被反覆練習過無數遍的、精準到位的動作。
台下的人群安靜地聽著，有些人低下了頭，有些人攥緊了拳頭，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沉甸甸的、被壓住了的悲傷。
然後台下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不高不低，像一片落葉從樹梢上打著旋兒落下來，落進平靜的湖麵上，盪開了第一圈細微的漣漪："基地長，我人還在這裡呢，你怎麼詛咒我呢"
人群猛地騷動起來。所有人在同一瞬間轉過頭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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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站在人群邊緣，一隻手牽著沈綰音，另一隻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人群愣了幾秒，然後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託了一把似的，低語聲從第一排開始往後蔓延，像一陣風吹過麥田，波浪一層一層地推過去。
有人喊了一聲"顧柏回來了"，然後更多的人開始喊，聲音從竊竊私語變成了響亮的、帶著顫抖的歡呼，像一道被堵了很久的河終於找到了出口。
而台上那個人臉上的表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下去，從悲痛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驚恐。“怎麼可能，你不是死了嗎”
“基地長很震驚嗎？"沈綰音站在顧柏身邊，聲音又輕又軟，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可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尾音穩穩地落在空氣裡，"看到顧柏活著，你不應該高興嗎？怎麼看上去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嚴新的目光在顧柏和沈綰音之間來回跳了一下，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在尋找可以鑽出去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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