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明明喜歡過我的，為什麼不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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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我說這種氣話，好不好？從前是我不知情，現在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你不能這樣跟我說話！”她說話間眼眶已經紅了。
卻未看見，他眼尾也泛上了一層薄暈。
“陛下不必如此。”依然是不悲不喜的語調，“過去就是過去了，臣如今廢軀一副，也再不能為陛下效力。”
鳳鸞眼眶盈著淚：“我不需要你再為我做什麼，你隻需待在我身邊就好。可我們怎麼能算是過去了呢？我們還有寶寶……”
“寶寶我也拿掉了。”
“是你……自己拿掉的嗎？”她不敢相信。
“是。”
“你……”
“與過去有關的一切，於我而言都沒意義了。”他狠下心來快刀斬亂麻，“陛下，連我都已經開始往前看了，你就放下吧。”
鳳鸞早已淚如雨下。
曾經他那麼珍惜這個寶寶，會小心護著它，會哭著求她不要傷害寶寶。
可現在，他卻一點也不在乎了。
關於她的一切，他都不要了。
可她怎麼放得下呢？
她放不下的！
“我不信！”鳳鸞看著他的眼睛，鳳鸞羅列著他還在乎的證據，“如果你心裡早就不在意我了，那這個院子如何解釋？為什麼……還要按照我的喜好來擺這個院子？”
“陛下多慮了。”他故作不在乎，“這個院子，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了，那時，臣尚還心存妄想，可現在不同了。”
“是嗎？”她不信，“那……你床下匣子裡，裡麵那塊牌位，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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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
鳳鸞從懷裡拿出那塊用錦帕小心包好的木牌，上麵醒目刻著幾個大字：
阿鸞之夫顧行止之位。
她眼眶紅著：“你一直在拒絕我，一直在冷淡我，我曾以為你真的很厭惡我，原來在你心裡，是願意做我夫君的，對嗎？”
“沒有。”他有點慌了。
這塊牌位怎麼會跑到匣子裡去？
“你明明就喜歡過我，你以前喜歡過我的，為什麼就是不肯承認？”鳳鸞失控的語調，更像是在罵自己。
從未覺察到他細致入微的愛意。
愚鈍的人是她。
她明白的太晚了，晚到當她現在醒悟的時候，皇叔已經不愛她了。
顧行止藏在袖中的手掌，已滲出了冷汗，心緒快繃不住了。
其實起初那幾年，他隻是將阿鸞當成小輩去疼愛。
第一眼見到她時，她瘦小的可憐，為了一盆木炭跟一群太監打了起來。
雖然她瘦，但是很有力氣，把幾個太監都給打趴下了，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她被打得鼻青臉腫，依然死死護著那一兜木盆，眼裡全是倔強。
他好像看到了從前的自己，也是這般，無人可依，人人可欺。
所以一開始，他對她隻有憐愛與心疼，隻要嗬護她好好長大。
可後來，他的心態不知何時，就漸漸開始變了。
大概是那一次，他在邊關重傷昏迷，阿鸞守了他幾天幾夜，他偶爾能聽見她說的話，阿鸞還親了他一口。
其實阿鸞親他的時候，他已經醒了，但他不敢睜開眼，一顆心都亂了。
他不敢承認，甚至覺得自己惡心，居然連親手帶大的義女都喜歡。
他羞於啟齒，覺得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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