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朕要你餘生都活在折磨痛苦中鳳鸞這才回過頭來，瞥了一眼陷入昏迷的人，心無波瀾：“他輕功那樣好，區區三樓，怎麼可能會受傷？”
曾經在北境，他從城樓上跳下救人，都隻是受了些輕傷，這三層閣樓，還不及當年的城樓一半高，怎麼會傷得了他？
真沒想到，顧行止也會用裝弱勢的手段，來博取他人的同情。
可她永遠都不會再憐憫他了！
鳳鸞頭也不回地走了。
……
內殿，禦醫給鳳知硯處理了傷勢，又仔細給他檢查了一下身體。
所幸隻是一些擦傷。
好不容易哄他喝了葯，睡了過去，鳳鸞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看著榻上的人連睡著了都是攥著被子、惴惴不安，她心疼萬分：“阿硯，你這些年所受的侮辱、痛苦，我會在他身上百倍、千倍的討回來！”
才剛剛開始呢！她要顧行止餘生都活在痛苦、折磨之中，她要讓他生不如死！
“陛下……”這時，她的貼身侍從楚吟來複命了。
鳳鸞漫不經心問他：“偏殿的人如何了？”
楚吟當然知道，陛下是在問攝政王，便如實相告：“禦醫說攝政王臟腑有些出血，還斷了肋骨，傷勢恐怕有些重。”
鳳鸞冷然挑眉：“他不是內力深厚嗎，怎會傷成這樣？”
“那畢竟也是三層樓。”楚吟話音一轉，“不過……他作惡多端，即便是死了，陛下也該高興才是，何必還要救治他？”
今日顧行止故意使苦肉計救小親王，也不過是想求取陛下同情，饒他一命罷了！
鳳鸞淡淡道：“他手握兵權，戰功無數，朝中捧哏也不少，雖然是三皇子同黨，但也沒有實質證據指向他。朕剛即位，若是就這麼處置了他，隻會引起不滿。”
況且，她才不會讓皇叔就這麼輕易死了！
“是屬下草率了。”楚吟怔了怔，又鬥膽問她，“那……陛下要不要去看看攝政王？”
“嗯。”
……
而另一邊的所謂偏殿，不過是一間常年無人打掃、積滿塵土的破雜物間，隻有一張冷硬的木闆床，一張破桌子，破落的屋頂透著冷風。
侍從折風將自己的外衣脫下，覆在榻上的人，他依舊凍得唇瓣發白，半昏迷之間……額頭還在不斷淌著冷汗，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折風急得坐立不安：“這禦醫檢查完王爺的傷勢就走了，是什麼意思？”
也未開藥，也未交代傷情，就把他們王爺丟在這破地方，是想讓王爺等死嗎？
倏地，折風聽見外麵傳來腳步聲，還以為禦醫回來了：“禦醫，快……”
房門推開，來的卻是麵色漠然的女帝。
折風連忙退至一旁，低聲行禮：“陛下……”
鳳鸞沒看他一眼，徑直往床前去，折風跪下拉住她的衣角，懇求道：“陛下，再怎麼樣，王爺也是您的授業恩師，求你高擡貴手，放過他吧……”
“滾開！”鳳鸞冷冷踹開了他。
“陛下……”這時，榻上恢復些許清醒的人，虛弱開了口，“勿要動怒。”
“怎麼？”鳳鸞斜睨了他一眼，“皇叔該不會覺得，你施苦肉計救了阿硯，便能換取見君不拜的特權了？”
“不要……”折風衝過來想為王爺說話，卻被自家王爺瞥了一眼，示意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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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撐著撕裂的傷口從床上起身，動一下，斷骨就在臟腑中攪動，劇痛從胸腔中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肩膀處的貫穿傷，也被撕扯得血流不斷。
他不吭聲，緩緩下了床，在鳳鸞跟前筆直跪了下來：“臣，恭迎聖駕。”
微顫的聲線，每一個字都在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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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風連忙上前來，去扶他，頭頂上卻傳來鳳鸞冷冷的聲音：“朕還沒讓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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