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蘭溪菀的心虛蘭溪菀雖心有不忍，但她能做的已經做了，若是插手太多，反倒落人話柄，便硬著心腸離開。
剛走出院門口，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吃裡爬外的東西，見了那富貴的地方就削尖了腦袋往那鑽，也不想想這些年來誰把你養大。早知你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尿桶裡。”
蘭溪菀腳步一頓，身後隻有宋元舒尖銳的叫罵，絲毫聽不見女孩爭辯或是哀求。
蘭溪菀閉了閉眼睛，大步離開。
宋元舒看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又揪著杜若棠的耳朵，“你大哥院子裡的春被都黴了，今夜你去洗了，沒得耽誤了淵哥兒長身體。”
杜若棠囁嚅地看了她一眼，但見她臉上明晃晃的憎恨和嘲諷，求饒的話便說不出來了。
可眼下還是春寒的時候，這樣的天洗厚重的被子，她一個人壓根擰不幹水，更提不起被子。
她又去看杜懷川，杜懷川雖然不滿宋元舒的刻薄，但似是秉持了永寧侯府男人一脈相承的不管事，並沒有要替她說話的意思。
杜若棠忍下鼻腔的酸意，低眉順眼應了下來。
宋元舒還要罵兩句，翠竹卻去而復返。
“二夫人，侯夫人方才回了院子才發現方才若棠小姐在咱們那用膳，灑了一地的殘羹，養不教母之過，既是若棠小姐犯的錯，還請二夫人替她善後，將侯夫人的院子掃乾淨才是。”
宋元舒聞言氣不打一處來，“放肆，這小賤蹄子做的事與我何幹，憑什麼叫我去掃地！”
說完這句，宋元舒便覺察出不對，果然，下一瞬翠竹也闆起臉，“二夫人不掃，難不成要侯夫人替二房的人收拾嗎？”
宋元舒頓時無言以對。
在大家族裡頭，原是不必分的這麼清的，但方才是宋元舒自己將話說難聽了，這會翠竹拿這話堵她，竟叫她無言以對。
好一會，杜若棠才若若開口：“既然是若棠的錯，理應若棠替大伯母打掃院子。”
翠竹哼了一聲，“若棠小姐倒是懂事，不愧是永寧侯府的小姐。”
宋元舒頓時叫這話臊得沒邊，偏偏漲紅了臉，卻硬是憋不出什麼話來，隻得眼睜睜看著杜若棠跟著翠竹去了大房的院子。
方才翠竹的話說的嚴厲，杜若棠本該心情沉重才是。
但不知為何離正院越近，杜若棠的心情反而雀躍起來。
大伯母平日雖然端莊嚴厲，但她卻總是莫名想要親近她，若她是大伯母的女兒，若大伯母費心籌謀的人是她，她定不會像若芙姐姐那樣如此辜負惹她傷心。
到了正院，杜若棠乖覺地要去拿掃帚。
翠竹卻喚住了她，“若棠小姐，侯夫人吩咐了，天黑露重，掃院子難免看不清，叫您在這洗漱歇息了明日再掃。”
杜若棠吃了一驚，“這，這怕是不妥，我今夜掃完便是了。若是沒掃乾淨，我明日再來。”
“若棠小姐，這是夫人的吩咐。”翠竹加重了語調，杜若棠頓時不敢再拒絕。
迷迷糊糊地被人領著去洗漱。
香香的胰子打在她身上，她下意識縮著脖子想說自己不配，但下一刻，又覺得大伯母不會想聽到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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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的丫鬟伺候她洗漱，又給她在西廂鋪好床，杜若棠穿上半新的衣裳，還有些恍惚。
“這，這不是大姐姐平日午休的屋子嗎，我，我到椅子上對付一晚便是了。”
她瘦瘦小小的，生的貓一樣，顯得眼睛格外大。
翠竹本有些不分侯夫人如此擡舉二房的人，到這會卻也忍不住軟了心腸，“若棠小姐今夜不休息好，明日院子掃不幹凈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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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棠想說自己不睡覺也有精神，可翠竹已經將她按在床上，強硬地將被子蓋在她身上。
蘭溪菀掌家經營很是有一手，大房日子很是寬裕，用的被褥都是上好的棉被，帶著春日的陽光味道。
杜若棠一下就捨不得掙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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